476.兩岸劇場的差異

        早期大陸很多團體沒有專業到進場裝台前會先做足功課,先用autocad套圖決定桿號、檢查巡演場地與首演場地的各種差異,這當然跟很多場館自己都提供不了專業資料也有關,通常演出團體也不會事先場勘,總是裝台時到現場看了才決定,與其羨慕他們這樣都能演出,我更感謝台灣標榜多功能劇院帶給我的成長訓練,每個場地都有他必須絞盡腦汁想法子克服的難關,如果事先不做好功課帶足了外加設備,到現場就死定了,而現在大陸新的劇場,似乎也讓大陸團體不太需要做了功課才能來,因為空間都足夠,不管是舞台上或側後台都大過你所需求,吊桿數也遠多於你所要使用的,各種專業設備及劇場設計幾乎讓你只要帶自己的東西就好,無需針對不同劇場帶不同設備外加,而台灣新的劇場似乎依舊延續台灣劇場特色,繼續幫助台灣的黑衣人動腦成長。

         除了硬體之外,在軟體的劇場管理者上現在也有明顯的差異,在2008京奧之前,大陸的館方大爺和台灣早期的文化中心大哥基本上是差不多的,說是不配合處處刁難也是貼切的形容,管你是誰反正我最大,到我這一切看我心情照我規定辦事,別說服務的觀念,能讓你委屈的做你都該感恩了,可是北京奧運之後,雖然劇場管理者沒有立即大幅換血,但至少比較找得到人配合度也愈來愈高,而保利院線的管理模式已經讓台灣的專業團體感到十分滿意,也接收到館方在專業及管理之外還有「服務」態度的訊息,猶如在地獄中找到天堂,但不料急起直追的中演院線更令人驚艷,比起保利更加彈性與人性,更強調服務與友善,似乎在台灣奢望期盼而未能成真的館方在大陸橫空出世,年輕的館方有著正確的教育訓練後所展現出的自在,甚至到了有些許信仰的地步,傳統被動的被灌輸「這活就得這麼幹,就是要配合要服務,做不來趕緊走,後面排隊等著的人多的是」,這樣的觀念已內化成主動、認同與發自內心,站的像人形立牌的保全與邊哼著歌在廁所搞衛生的清潔阿姨也都是如此。

         而台灣在採購法、各種評議、預算、民代、媒體........各種的限制及掣肘之下,專業空間一再被擠壓與外力干擾,用香蕉找猴子、一人當數人用只要求數字績效卻不給足夠的人及錢,短視而不投資已經不太有讓專業人做專業事的空間了,現今的大陸是進化到如海底撈或台灣的長榮桂冠式的服務,說的是企業認同、真心的熱愛自己的工作,以自己是團隊中的一員為榮,提供的是關注不打擾的優質服務,而將來的台灣,恐怕也僅僅能維持著鸚鵡學語似的形式上不斷重複的「歡迎光臨」,只剩口號的服務而無法有實質的內容,面對兩岸大環境的變遷是令人憂心的事情,真不希望有一天要到大陸來學習劇場管理,雖然現在實質上已經是了,真不希望以後要到大陸來看台灣好的劇場演出,台灣出走與市場重心轉移的團體有增加的趨勢,真不希望以後要到大陸來找專業的劇場黑衣人,真希望在台灣設計劇場的設計能來大陸看看什麼是現代專業劇場,真希望台灣的「領導」能來大陸親眼看看什麼是現代專業劇場,大陸劇場各領導來台灣學習交流也不過是幾年前的事,大陸持續的複製學習與改進,台灣不停的內耗空轉與自綁手腳,說真的,看著大陸的背影愈來愈小,真是令人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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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大陸中演珠海華發中演大劇院

        珠海華發中演大劇院是在2015年開幕的年輕劇院,有一個音樂廳一個戲劇廳,戲劇廳是標準諾大的左右側台及後台,德國SBS的吊桿控台,最快速度每秒1米,允許到達80%的上限,從上海文化廣場、北京天橋藝術中心到珠海華發中演大劇院,可以歸納出中演與保利的不同,簡單說保利除了專業之外,更著重的是管理及安全,其次才是服務,例如保利院線的吊桿速度一般只允許到50%,而中演的這幾個新劇場,除了專業之外,更著重的是服務及安全,其次才是管理,同樣的控台,中演的會開放到80%甚至100%,更加符合演出需求也顯得保利的僵化,在後台的管理上中演也比保利更人性及彈性,更著重營造「友善空間」的環境,在保利帶個吃的進後台可能在門口就被保安擋下,更別說是在化妝室吃東西,在中演就有彈性許多,這不是只有嚴格遵守管理規定的考量,而有著務實與人性的彈性做法,幾乎已經與台灣無異。

        劇場空間與設備上也綽綽有餘,超過20米深的舞台,59根的吊桿,後舞台也有燈桿及吊桿可升降,側台有天車可使用,卸貨碼頭可以二台卡車同時裝卸貨, 不管是從資料上或是現場看一眼就能安心的專業劇場,年輕的館方技術人員觀念及態度正確,配合度高也尊重專業,舞台旁永遠讓人能找到拿著對講機的技術人員,後台隨時可以看到在門口站的像是人型立牌的保安,以及坐著待命的清潔人員,不干擾也不會讓你找不到人,有問題隨時就能得到幫助,真的有待客為尊的感覺,從保安與清潔人員身上,看到更多是熱愛這份工作,有著企業認同的表現,是真的有服務的觀念與友善的對待,在劇場裡,演出團體最常遇到的館方就是技術人員、保安及清潔人員,能夠做到明明隨時都看的到或知道他們在哪,卻又時常忘記他們的存在,說明了演出團體完全不被干擾,也說明了管理者的教育訓練的成功。

         劇場設備之外,也有一些貼心的器材,例如側舞台的布幕推車方便幕的存放,油壓拖板車方便裝卸貨,卸貨碼頭架設可照射進車內的工作燈,或是靈巧方便移動的道具桌,一個人就可以輕易移動架設,也有貼心的空間小設計,例如在鏡框兩側前往前台的通道旁增設搶裝間,在右側舞台有個館方技術人員透明房間,讓你一定找的到拿對講機的館方,當然也一定還有進步的空間,例如應該要有運景台車、觀眾席外加控台桌等,但至少沒有設計的令人覺得奇怪與不解的地方,總體而言,這是個能安心演出的專業劇場,加上有服務觀念的友善空間,如果大陸的新劇場都是如此,在大陸巡演是比在台灣巡演要來的容易與舒服許多,也難怪愈來愈多台灣團隊到大陸巡演,因為有好的劇場與服務,只要你有本事戲又夠好,市場大到可以讓你演不完,光是保利院線一簽約一齣戲就可以到巡演到100場以上,再加上中演院線如今迎頭趕上,與保利之間的院線品牌競爭,隨便在哪個院線,等到知名度打開,怕是愈來愈多團體會沒時間回去台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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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華發中演大劇院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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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華發中演大劇院的外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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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演出所需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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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移動的道具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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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兩岸劇場管理的差異

        兩岸劇場在管理上有著極大的差異,一般說來,台灣劇場由於編制人員不足,因此多半是兩大類型,一種是因為人不夠因此不太管,反正管不勝管不如讓你找不到也就不用管而樂的輕鬆,第二種是因為人不夠因此用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規定來限制你,反正這不行那不准,因此可以很多事不用管,讓你感覺真不知道演出團隊到劇場的目的是為了來演出還是來讓人管的,館方不在意你能不能演出只在乎你有沒有遵守他的規定,我曾在台北一個場地於技術協調會議中,聽訓館方所宣達的場地規定幾乎接近1小時,這二種基本上與現代劇場館方被期望的「專業」及「服務」形象完全沾不上邊,我們曾經有過專業及有服務態度的新舞臺,但卻是民營及「曾經」,兩廳院這些年努力改善服務內容,但因為人力被迫精簡到現在連要符合勞基法的合法排班都有困難,縱使有心也無足夠的人能執行達到所謂的專業服務內容。

        大陸劇場的兩大龍頭保利院線及中演集團,一般印象是保利更為專業,因為保利取得ISO9001的認證,是同一套的管理模式管理所有轄下的保利劇院,不管在哪個保利都一樣,化妝室內不能用餐、觀眾席座椅非演出任何人不能去坐........,雖有些管理過嚴但不至於沒道理,你問他至少人家說的出他的道理,不像台灣許多場館說不出來,只會告訴你這是規定,可保利除了管理是有服務的觀念及實際做為,當然館方值班人數要比台灣多上許多,因此雖然館方的質不夠頂尖,但仍然能讓人感受到「專業」及「服務」,而以往中演給人感覺是現有劇場的加盟,還行的劇場就那三個其它的軟硬體都參差不齊,但愈來愈多的新興劇場加入中演,甚至在管理模式上相較於保利更為有彈性,也更從人性出發而非從管理考量,因此一樣讓人感受到「專業」及「服務」,甚至比保利多了「友善空間」的感覺,當然啦,館方值班人數也是比台灣多上許多,中演不像保利管的這麼多,也不至於像台灣沒人管的感覺,可惜的是人的資質不夠頂尖,但是標榜的「服務」可不像台灣劇場只限於文字或是淪為「口號」,是可以讓使用者感受的到的實際作為。

        台灣新的劇場開始網羅使用者身分的專業人士進入場館,雖然人是對的但一樣是過少的編制及過低的預算,讓你有心卻無力想做也無法做好,也許可以達到「專業」但要想提供「服務」卻很難,對岸的硬體愈蓋愈好,軟體的人雖然目前還不夠好,但是編制人數夠態度對,差的只是能力不足,慢慢累積經驗就會愈來愈好,而台灣新場館雖然人是對的但是編制人數不足,隨著時間人只會愈來愈老不會愈來愈好,兩岸劇場管理的差異趨勢是顯而易見的,一邊是能力不夠多些人來達到「服務的要求」,一邊是人不夠期待一個人當兩人用來滿足演出團隊的需求,一邊是不斷向上一邊逐漸退守撐著(雖然還未真正開幕開始),對岸是把文化當成國家重大政策來發展,我們是處處擔憂預算編列「合理」就會被民代質疑,或是一定要被砍到左支右絀無法把事做好才行,而這些被台灣公部門嫌貴的許多黑衣人已投入對岸的懷抱,因為台灣公部門的劇場技術人員薪資預算是低於市價行情,而大陸商業場是以台灣薪資市價數倍的銀彈進行挖角,因此黑衣人出走潮持續進行當中,大陸有政策有預算但專業人士不足,台灣有專業人士但政府無遠景也沒錢讓你可以找專業人做專業事,兩岸差距的彼長我消已是不可逆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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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大陸中演-北京天橋藝術中心中劇場

        位在北京天壇旁的天橋藝術中心,是在2015年7月竣工11月開幕至今仍未滿周歲的新劇院,有著四個劇場(大劇場、中劇場、小劇場及多功能劇場)沒有太華麗奇特的外表,但卻有著合理實用的劇場設計內容,不像台灣幾個新得獎的劇場建築,得獎的是建築物卻有著許多令使用者不解的劇場設計概念,做為建築物外型也許很好,但絕對稱不上是很好的劇場,簡單說就是合不合理實不實用,對廚子而言,再富麗堂皇的餐廳,廚房的設計及空間規劃奇特不知如何使用、廚房設備器材不適用,如何能夠大顯身手炒出好菜?而大陸的新興劇場,簡單說就是根據劇場的需求來設計,這三十年來保利院線幾十個劇場雖然外型都不同,都由不同國家來設計及建造,但對於後台(舞台、側台等觀眾看不到的區域)的空間及設備卻是有一套專業的規範,因此讓使用者一看就覺得合理好用及專業,但台灣的新劇場只是讓使用者不解與搖頭,沒想到現在連中演的新劇場也讓人稱羨不已,海峽兩岸一邊蓋專業劇場一邊卻是蓋奇特建築,看在眼裡真令人五味雜陳。

         2016的3月幾米音樂劇向左走向右走來到了北京天橋藝術中心的中劇場,雖然只是天橋的中劇場,但舞台深度超過20米,左側舞台到右側舞台超過40米,台上吊桿超過50桿,最快每秒可不打折到1.2米的速度,對於向左走向右走而言已是足足夠用,其實對台灣絕大部分的演出也都足夠(不使用後舞台當表演區),因為空間設備各方面幾乎已是我們國家劇院等級甚至更優,雖然有著卸貨口高度不夠及燈桿過巨等遺憾,但都是不難改善的小問題,只要在貨運電梯前搭個小延伸平台(和國家劇院一樣)、燈桿護欄切掉改小就好了,其他幾乎沒太大問題,而館方人員看得出來教育訓練及態度都沒問題,是真的把「服務」當回事而不是掛在嘴邊的口號,只是館方年輕經驗較少,需要節目慢慢累積,但至少館方有服務的態度及觀念也不會過分干涉或是不懂裝懂,真的是配合你的指令來工作,是個可以開心安心做演出的專業劇場。

        從天橋中劇場的側舞台鋪設黑膠地板可以看的出來大陸劇場的持續進步,二年前仍有許多大陸劇場,在卸車時會要求演出團體自備保護舞台地面的設備,不管是廢地毯、廢輸出帆布等,在卸車前必須將木質地面覆蓋保護,除了輪子之外其他物品不得直接接觸地面,但這些都會增加人員的危險及造成輪子難推,有的保利劇院會有之前團隊留下的輸出帆布免費提供,我還是第一次在大陸看到劇場本身在兩側側台直接膠合marley於地面,如此也不怕演出團隊裝卸車時傷了地板,再也不用緊盯、衝突與要求賠償刮痕,而且黑膠地板厚度約2mm既不怕刮也不會造成困擾,我是到裝台第二天才無意發現就可知多麼無感,對於後台化妝室飲食的管理也比保利更加人性、開放與更少干涉,感覺與在新舞臺後台無異,後台網路更是不用疑問的基本配備,演出時還有穿制服(非保安)的館方人員幫忙看管後台,避免閒雜人等進入後台干擾,對於裝台就在的技術人員與著裝的演員,也不會還要看證打擾,是個「友善空間」的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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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起眼的天橋藝術中心劇場外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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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大廳裡代表傳統的老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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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劇場觀眾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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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劇場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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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大陸中演-上海文化廣場

        大陸劇場中最具規模的就是保利院線及中演集團(中國對外演出公司),兩個轄下都有幾十個劇場,保利是在各地蓋新的劇場,後臺空間及配備有一套既定的規範,所有保利劇院都是同一套管理模式IS9001質量管理體系認證的飯店式管理,所以顯得專業有制度,而中演多半是現有的劇場加盟,因此劇院規模及各種條件參差不齊差異頗大,早幾年只有保利有如「新舞臺」般的專業表現,但如今中演也開始急起直追,以上海文化廣場為例,2016年的中演給我許多驚艷的感受,甚至是「友善空間」及「專業服務」的感覺,這都是現今台灣劇場所沒有的(我們曾經有過新舞臺),例如卸車時,看到諾大的卸貨區可多台貨車同時作業、劇場自備的堆高機、橫向的貨運電梯尺寸比貨車大上2倍以上,不用燈光等舞台,舞台等音響,大家可同時卸貨不用排隊(台灣劇場多半是直向的卸貨口,一次僅能一台車卸貨),半夜卸完車後洗手時,化妝室的水竟然是熱的(天冷更感窩心),不像台灣是一到半夜就設定斷水斷電(省電及防漏水),第一次進了迷宮般的後台也不怕,跟著地上的指標走就好了,化妝室有不用密碼的快速無線網路,還有舒適的green room,沙發、吧檯、冰箱等一應具全,我們裝台第一天來不及預訂在劇院食堂用餐,就是叫外送便當在green room用餐,後台也有良心自助飲料區,自己看價目表自己拿自己放錢到小盒子內。

        裝台一早,前一晚卸車時上個節目拆台留下的滿地垃圾已然消失,館方技術人員配合不干涉的態度不亞於保利,吊桿升降時,舞台邊也都有人拿著對講機默默的注意安全,讓我們自己主導而沒有讓你覺得「管太多」的不舒服感覺,吊桿的速度也不再侷限在最快速度的50%,上海文化廣場的極速每秒1.2公尺最快開放至每秒1公尺了,而因為燈光裝台進度有點狀況臨時追加工作時間延長至半夜12點也沒任何抱怨,第二天一早到劇場也不用等館方,因為化妝室鑰匙第一天就交給了我們,台上也準時9點可以開始工作,至於大陸民工,從2013年表坊的如夢之夢是帶著北京的舞美工廠師傅搭配當地民工參與裝台演出,到2016年幾米的音樂劇向左走向右走除了少數台灣人之外就是當地民工,如果找對民工,會發現這幾年當地民工的素質大幅提升,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認真肯學又聽話,不是只是搬東西而已,燈光做cue時還會在台上當cue face,在劇場的軟硬體上,許多大陸劇場已遠遠超越台灣,再過幾年,恐怕台灣freelancer的水準也有可能被大陸民工所趕上,尤其是在大陸刨根式的造成台灣黑衣人的出走,與許多資深黑衣人進入新劇場成為館方後,台灣年輕一輩的黑衣人被大陸民工追上之日真的沒幾年了。

        對比大陸官方重視文化政策的程度,大陸是國務院定調文化才是大生意,是重點發展的項目,在稅務獎勵及各種政策優惠鼓勵來支持,光是北京就要再增加二十個文創功能區,兩岸之間劇場優勝劣敗的死亡交叉應在不遠之後,已經不只是大陸有錢用錢砸人挖角,而是劇場硬體也比台灣好,300多個一級的劇場數字還在持續成長,而軟體的人才不論是館方與民工,也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面對兩岸市場規模差異的懸殊,愈來愈多台灣演出團隊進入大陸市場是擋不住的趨勢,甚至是演出重心的逐漸移轉,而台灣卻一直在原地踏步或是開倒車,兩岸的90後年輕人,大陸是已經跳過摸索期直接學習成熟階段,台灣是進入老幹出走沒有學習對象可仿效的摸索期,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會變成台灣反過來要向大陸取經學習,不可能嗎?其實真的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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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寬敞的卸貨區 可多輛卡車同時裝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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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台實用的地板方向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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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適的green room是台灣劇場所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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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助式的飲料服務台灣劇場也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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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黑衣人的出走才剛剛開始

     也許有人開始感受到劇場愈來愈難找到技術人員,尤其是有經驗的黑衣人好像愈來愈少,其實這只是剛開始而已,幾年前歌劇魅影在國家劇院找了幾十個黑衣人一個月,就讓同時期的其他案子找人困難,而現在每年十月的烏鎮藝術節,動輒二、三十名台灣技術人員外銷至烏鎮二、三週,也讓十月演出找人相當困難,但接下來不是只有哪個月份特別找不到人,而是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找不太到有經驗的黑衣人,因為光是上海迪士尼的5個劇場已經挖走二十多名台灣優秀的技術人員,之後還要再挖走十多個(預計36人),而且一簽就是三年的合約,而台中歌劇院目前也網羅了26名技術人員,光這兩個單位就帶走了超過50名有經驗的黑衣人,而這,只是開始而已,因為接下來預計明後年開幕的衛武營與台北藝術中心,也都是全自動控制吊桿的3~4個劇場的大劇院,都分別需要幾十名技術人員才能管理,因此,光這4個單位挖走的黑衣人就會超過百名,人數不夠自然會有新人替補,可補的上量卻捕不了質,這百名工作年資從5~30年的豐富經驗,真的不是短期就能補的了的缺口。

         以往文化中心技術的館方大哥多半是屬於機電組,所以背景多是機或電的專業,而隨著大環境的逐漸成熟,漸漸地有黑衣人進入了各個場館,由使用者的身分轉變為管理者,也更清楚使用者的需求,而新的場館多半是直接網羅線上各種專業的好手,也即將成為專業館方的情況,甚至是在專業程度上管理者超越使用者,但這本來就是正常的現象,就像以前大家稱頌專業的新舞台,其管理者就是專業的使用者背景,然而這一、二年freelancer的主力及資深戰力陸續離開現有戰場,遺留下的空缺資淺的是否補的上來成了很大的隱憂,尤其是許多SM、TD、ME及SQ等職位,甚至是沒有經驗的crew就直接補了上去,將會面臨的紊亂窘境與危險爆增是可以預見的情況,只是多半演出團體還沒意識到,春江水暖鴨先知,技術人員自己其實是早就知道了。

       2009年TATT做的劇場技術人員人口調查,我記得當時專職以接案子為生的freelancer人數才177人(兼職不算),當然人是來來去去數目是浮動的,但一、二年內將會發生一半以上較資深的黑衣人都轉換跑道,而非以往資淺的生面孔來來去去,這不只是以往有些團體為了省錢愛用義工(只找少數的頭)會受到影響,而是所有演出團體都要面對找不到好手的問題,當然沒有誰是不能被取代,生命也自然會找到出路,然而經驗的累積無法速成,人才的培訓非一夕之間也是事實,而且黑衣人這些年外移的人數也持續增加,不管是進入商業場或是移居大陸,或是愈來愈多的演出團隊開始至大陸巡演,每次巡演都帶一票台灣的技術人員出國,或是新興場館也還有戲曲中心等等,這不只是人力缺口的問題,也是人才斷層的問題,就像營建業有錢也招不到工人的缺工問題,劇場在可預期的未來也即將發生,到時除了少數能夠丟出年度schedule的大團影響較少,其他一般習慣進劇場前二、三個月才找crew的團體都將會發現找不到想要的人了,但事實上通常二、三個月前根本設計都還沒出來,甚至劇本都還沒完成,卻已經搶不到想要的人了,只能說環境改變,愈早做準備的人就能得到愈好的結果,也期待有更多新的人能順利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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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劇場不是博物館

     在台南的技術劇場研習營中,分別有好幾個孩子私下問我地板(黑膠舞蹈地板/marley)可以用幾年?地板有刮痕怎麼辦?我半開玩笑的對一個學員說:不知道ㄟ,50年吧,過了一陣子對另一個學員回答同樣的問題:可能100年吧,到後來又要回答時我說:marley是PVC(塑膠)產品,跟保麗龍一樣,你不去割它不破壞它就不會壞,至少我二十幾年前幫很多團體買的地板到現在還在使用,「可是有刮痕怎麼辦?」有刮痕是天經地義、是正常的現象,刮痕又不會咬你的腳,我回答到後面有些不解與動怒說:劇場不是美術館不是博物館,東西買來就是要使用的不是買來展示用,只要是正常使用難免會留下刮痕,沒有刮痕就代表沒有用過,買了東西不用就是浪費那才是不對,講到後面甚至連台灣黑膠地板從二十多年前一捲2250到現在一捲大概4千4,最貴最貴的那個牌子8950元都說出來了,劇場中比marley壽命更短單價更高的設備多的是,甚至在北部有些公部門的會計視marley是與黑膠帶同屬消耗品,在會計科目上不是用設備的錢核銷不列財產年限的,可能南部的marley是用金子做的吧。

       劇場不是博物館,劇場比較像餐廳,管理者是經營者,使用者是廚師,一個餐廳縱使佈置的富麗堂皇,沒有廚師推不出菜顧客是不會上門的,誰會去沒有食物的餐廳用餐?就像沒有演出觀眾不會進劇場,沒有食物的餐廳顧客頂多在門口拍拍照就走人了,同樣的沒有演出的劇場也只是建築物是留不住觀眾的,餐廳的老闆怎麼會對廚師說廚房裡設備都有,可是你不准弄髒呢?哪有可能炒完菜鍋子跟新的一樣,弄髒了出完菜再清理就好啦,買鍋子的目的是為了讓廚子炒出好菜吸引顧客上門用餐,買了鍋子不給用或是怕弄髒塑膠套不拆是要怎樣來炒菜?鍋鏟在鍋裡炒菜哪有可能沒有刮痕,有刮痕又不會影響炒出來的菜色,也不會有廚師會故意把鍋子弄破讓自己難炒菜吧,有些管理者把劇場當博物館來管理或是把使用者當賊防是很奇怪的觀念,沒有使用者就沒有演出,沒有演出就沒有觀眾,也就不需要管理者,就像餐廳沒有廚師就不會有顧客上門,沒有顧客就沒有收入餐廳就倒閉了還要你帶位的、端盤子的、管水電..........這一堆人幹嘛呢?

       劇場買了設備的目的是提供給使用者使用,不是為了給管理者鎖在庫房等過了報廢年限再拿出來用,把劇場當成是博物館來管理是不對的,芭蕾硬鞋轉個圈marley就會有痕跡,就連光腳跳現代舞的雲門的舞蹈地板也是一堆刮痕,marley的目的是為了保護相對昂貴的舞台木頭地面也是保護使用者,我曾與新古典舞團到新西伯利亞演出,在那百年歷史的劇場舞台上滿是釘痕,幾乎沒有超過大拇指指甲大小的範圍是沒有釘痕,鋪了marley保護舞者一樣可以光腳演出現代舞,這種只圖管理者方便而不知購買設備目的而來恐嚇使用者的錯誤觀念,很遺憾的仍然普遍存在於現今的許多台灣劇場內,使得使用者進劇場不能安心盡全力把工作做好,而是處處為了「符合規定」被管理者所管理的現象所在多有,就像廚師從水槽中拿起洗好的青菜丟下鍋準備炒,然後你跟我說地上掉了一根青菜,等我先炒完菜再撿起來清理地面就好啦,這種把劇場當成博物館來管理的心態不改,只會嚇走使用者而導致沒有觀眾進劇場,到時也就不需要這麼多管理者在蚊子館裡拍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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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巡演中的交通和住宿

     20年前在雲門時,雲門的行政會在常去巡演城市(台中、台南與高雄)的劇場附近找尋適合的飯店,然後努力的跟飯店談優惠價格降到符合預算內,所以劇場人熟悉的台中皇家、台南皇賓與高雄麗景,最早都是雲門行政談出的好房價再好康道相報讓大家比照,而幾年前我待的表坊,由於劇團有技術總監的編制,我前任的技術總監讓表坊成為尊重技術人員的好團體,其實雲門或表坊在住的方面都是舞者演員與技術人員一視同仁,住在同樣的飯店,並沒有視技術人員次人一等住便宜的飯店。5,6年前表坊開始密集去大陸巡演,住宿調查是行政不可省略的一項工作,早在決定是否成行之前,不管是去跟當地演出商洽談或是跟我去劇場場勘時,行政都會事先要求主辦單位或演出商先提出幾個符合各項要求的酒店,然後從劇場實際去各酒店看過房間才決定要住哪間酒店,不是只是在網路上看照片就輕率決定,或是客隨主便任由邀演商的安排來決定。

       在台灣沒有高鐵之前,多半技術人員巡演要自己開車,有時拆完台還要連夜開車疲勞駕駛真的很危險,有了高鐵之後,雖然票價昂貴但省下裝台前一晚住宿費及交通時段有時昂貴高鐵反而還更省錢,雖然裝台當天一早才坐高鐵南下直接帶著行李進劇場讓許多技術人員感到疲累,但拆完台上了高鐵就能呼呼大睡畢竟是安全許多,況且最後一班高鐵到台北都還接的上捷運,也不必擔心高速公路塞車問題,而且也省了不少超速被拍照罰單的錢,所以幾個高鐵有到的城市就算是還要加上昂貴的計程車費用才能到劇場,很多劇團在交通意外的評估與考量下寧可選擇安全而非省錢,以前在沒有高鐵的年代,許多團體為了省演出前一晚的住宿費用,讓演員演出當天才南下,等到塞車或事故發生演員無法在開演前趕到劇場後,在開天窗取消演出退票的工作量與一場演出的票款損失面前,一晚的住宿費真的只是小錢而已,也開始愈來愈多團體選擇不要省演出前一晚演員的住宿費用,以免因小失大。

         藝文界早已適用勞基法的範圍,而絕大多數的演出都有演出團隊也是業主的情形,無法將所有的技術工作都發包給器材公司來執行,簡單講寫誰給的勞報單誰就是業主,不是演出完演出團體就沒事,就像拆台時發生意外造成損失,館方還是會找演出團體來求償及解決,如果不合理的住宿及交通安排(例如整日工作完沒住宿又要求連夜疲勞駕駛開車)導致在返家途中造成意外,在民法中的僱用人責任身為業主在道義及法律上都難辭其咎,就像保險如果是在為了工作的上工前及返家前的意外都是在這個工作的保險承保與理賠範圍內,我曾在一個會議上聽公部門的長官對廠商要求各項安全措施與保險一定要落實,因為現在在台北市的任何工地發生公安意外,一條人命賠償行情至少是從千萬元起跳,我們也許不如工人值錢,但若真的出了意外,交通及住宿費所省下的錢相較之下真的是很小的一筆錢,所以也愈來愈多團體選擇不在星期日晚上演出而改在下午演出,免得白天累一整天晚上演完再連夜拆台,隨便算都會超過法定一天連續工作的加班時數上限,什麼原因都不用講業主就已違法,真的不能再說以前都可以為什麼現在不可以,因為以前劇場沒有適用勞基法,而現在就算沒出事遇到奇怪的人隨便亂告,真要辦起來也是一堆違法,勞基法是不告不理但有人告就不得不理,一切就法論法依法行事,行政在省錢的同時真的有些事情也必須一併考量進去,否則終將會為了省小錢而花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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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行政工作中與技術相關的吃飯和住宿

     支撐一個演出的三隻腳:藝術、行政與技術,在行政眾多的工作項目中與技術最息息相關的就是每日的便當,以前要在有限的預算內訂到讓多數人滿意的便當其實是門大學問,但是現在多數劇場都有前人愛心留下的便當廠商目錄,甚至還有吃後評語,所以便當訂到犯眾怒通常原因都只是行政不用心,不尊重自己的工作,有的行政甚至認為有的吃就很好了,還抱怨什麼?所以餐餐同一家,內容也只有排骨或雞腿,有的行政在接受到希望能換點菜色的反應時,甚至就只訂一種,讓大家都一樣沒得選看誰再抱怨,所以有的舞監會跟劇團行政說便當我們幫你訂,然後有些舞監助理在預算內訂到讓吃便當成為大家每日的期待,我不只一次聽到演員在拿便當時抱怨:怎麼辦,每種都那麼好吃,不知道要選什麼?或是慘了啦,每天便當都吃光光,戲服變小了啦。也聽過行政進劇場後說你們便當訂的比較好吃,還是給你們訂好了,但好像沒聽說技術軟景掛的不平皺皺的說有就好的還不滿意哦?或是對行政說你們舞台清潔的比較乾淨,還是給你們清理好了。

       除了吃之外,若是有巡演,住宿是另一個與技術相關的行政工作,25年前,一個經紀公司的知名外國卡通團的演出,台北拆完台下台南已是半夜三點,到飯店才發現技術人員都是2個人睡一張床或是一間房2張床要擠4人,甚至要擠6人,太晚找不到行政可處理隔幾小時又要裝台,只好先要飯店加床,而飯店能加的床數量有限,有的房間也沒空間可加床,然後有人沒床墊,有人沒棉被只有毯子,而我是睡在床與牆壁間的地上什麼都沒有,隔天老外看我們精神不濟還開玩笑說我們晚上不該不休息跑出去玩,這樣工作很危險也不尊重自己的工作,在我說明後老外的技術人員很吃驚說他們在合約裡都要求技術人員要一人一間房,我苦笑說我們沒有合約,也從沒奢望一人一間房,我們只要求不論大小一人有一張床就好,如此要求有時都不見得能如願,老外搖搖頭說怎麼可能2人睡同一張床蓋一個棉被?又不是夫妻或情侶,你們應該抗爭,要捍衛自己的權益,光抱怨環境不會自己變好,如果你們自己不爭取怪不了別人。於是吃飯時我找了行政處理住宿問題,行政的回答是房間都讓老外住滿了沒房間了,我說台南只有這一間飯店嗎?不然妳給我住宿費我自己去找,如果這樣也不行那我只好把我的人帶回台北,這樣的住宿條件會造成工作的危險,我不想出事了才來找理由,然後很神奇的當晚回原飯店台灣技術人員就變成每房間2個人2張床。

       經過幾年大家的努力大概在20年前多數的劇團也願意給技術人員一人一張床的原則,只有少數器材公司為了競爭力或體恤團體還是1房2床4人睡,但隨著年輕新血的加入,有的行政訂房只管幾間2人房或4人房,而不管是否是2人要睡同1張床,甚至還會質疑為何技術人員不能2人睡1張床?因為有人早睡晚起有人晚睡早起;技術工作耗費大量體力但有人習慣早上才洗澡;有人習慣用運動噴劑來消除疲勞;有人打呼很大聲;有人習慣裸睡或只著內褲睡;有人睡覺會翻身愛出剪刀腳........,一張大床睡2人的房錢與一房間2張小床的房錢沒差多少錢甚至一樣價錢,出來是為了工作,會造成睡不好影響工作增加危險的因素應該是要排除與能被理解,也是起碼的尊重,況且現在網路這麼發達,選擇資訊眾多又容易,演出場地日期的確定也都是數個月前,早處理預定不會沒有選擇,飯店沒有2張小床的房型這樣的理由其實不太能被接受,如果是那就是行政找錯飯店沒符合需求,技術連在哪個劇場演出的選擇都沒有,沒吊桿不也是外加自製吊桿嗎?沒地板沒器材不也是租了自己帶想辦法以達到演出的需求嗎?

       日前一個南部的巡演由於團體希望我們能開車南下,為了能幫團體省錢於是也就開車下屏東,到了飯店才知道技術人員都是2人1張床,晚上的演出後當天還沒訂房,意思是演完拆完台半夜要立刻開車回台北,到了台北應該也還沒有捷運或公車可坐,問了飯店2人房只有1張床一晚1800,這價位都已經是高雄或台南的房價了,可見得不是團體只為了省錢思考做如此安排,但這樣的結果我是不能接受也不願打破原則,可是事情總要解決,由於這個團很少巡演,與其責怪年輕舞監與沒經驗的行政,我選擇給大意沒事先提醒與確認的TD(自己)一個教訓,帶著部分我找的人中沒有自己的床的人我自費找地方住,就在離原飯店不到100公尺的巷內,找到較舊的飯店完全一樣大小房型還有浴缸一晚才800,如果當初劇團是訂這間飯店,一人一間都讓大家開心與更省錢,為了這幾天讓大家都有自己的床能得到好的休息,也避免最後一天萬一沒睡好,忙一整天後還要疲勞駕駛,錢能解決的事都是小事,我及車上我載的人的命可不是只值幾千塊而已,回台北再一個一個把他們都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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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首演與巡演

     通常舞台設計都是以首演場地的條件來量身訂做設計作品,有時首演時還沒有巡迴計劃或是其他演出機會,所以設計也顧不了那麼多,先過了首演再說,但是站在TD的立場,當然是希望設計在設計之初能將巡迴演出的可能性一併考慮進去,否則一旦要巡演設計的內容是窒礙難行、沒有執行的可能性,那再好的設計作品上不了台無法執行也就是零,只是淪為紙上談兵而已,但是台灣劇場硬體條件差異性頗大,從國家劇院連後舞台約30米的深度到有些場地舞台甚至只有6、7米深,持平而論要舞台設計設計出到哪都能演的作品是有點強人所難,因此若是巡演場地的條件太差,就必須要有各種不同的配套方案,就以2014年底在國家劇院首演的新古典舞團的「客風.漂鳥之歌」為例,首演時重達數噸、舞者在屋簷上跑來跑去的實景房子台車,其深度就將近7米,再搭配重達4、500公斤的土樓硬景懸吊片,可以說在台灣新場館問世之前,除了國家劇院之外沒有任何劇場可以重現首演原景,偏偏2015才確定的巡演場地都不算大,幾乎都是房子台上一擺也不用跳了,因為只剩下2、3米空間。

       但是既然已經確定要巡演,考量到巡演所有場地的條件後,將實景房子及懸吊硬景重新繪製成軟景是唯一解法,把原本就不夠大的舞台空間留給舞蹈表演,將7、8米深數噸重的佈景變成不到1公分厚度不滿30公斤重量的軟景,至少演出還是可以進行,但要在平面的軟景上畫出景深及硬景的立體感,就完全倚賴繪景師的功力,所幸台灣劇場的繪景師工底深厚,雖是軟景但質感還是有的,當然也不是光靠一塊軟景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例如演出中一條橫跨舞台離地的拔河繩,本身重量比人還重,要讓這條28米長的繩子離地所需的拉力少說也要上百公斤,巡迴場地側台條件與國家劇院都不相同,只能每站依據現場條件尋求解決之道,例如竹北側台空曠無結構可固定,僅在側台的最下舞台處牆壁有爬梯,雖然位置不對但不用可惜,於是一邊將我們的燈車用雙臂扣與鐵爬梯結合,另一側用館方側燈架用雙臂扣與鐵爬梯結合,再利用繩結技巧來迫緊拔河繩,考量到結構不夠強壯不敢迫的太緊,怕造成結構變形,不足部分就請個crew將拔河繩上肩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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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劇院排練實景照(舞台設計張一成,燈光設計李俊餘,拍攝:李俊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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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演軟景版(繪景師:阮姿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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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北拔河繩左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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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北拔河繩右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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