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506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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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巡演中的交通和住宿

     20年前在雲門時,雲門的行政會在常去巡演城市(台中、台南與高雄)的劇場附近找尋適合的飯店,然後努力的跟飯店談優惠價格降到符合預算內,所以劇場人熟悉的台中皇家、台南皇賓與高雄麗景,最早都是雲門行政談出的好房價再好康道相報讓大家比照,而幾年前我待的表坊,由於劇團有技術總監的編制,我前任的技術總監讓表坊成為尊重技術人員的好團體,其實雲門或表坊在住的方面都是舞者演員與技術人員一視同仁,住在同樣的飯店,並沒有視技術人員次人一等住便宜的飯店。5,6年前表坊開始密集去大陸巡演,住宿調查是行政不可省略的一項工作,早在決定是否成行之前,不管是去跟當地演出商洽談或是跟我去劇場場勘時,行政都會事先要求主辦單位或演出商先提出幾個符合各項要求的酒店,然後從劇場實際去各酒店看過房間才決定要住哪間酒店,不是只是在網路上看照片就輕率決定,或是客隨主便任由邀演商的安排來決定。

       在台灣沒有高鐵之前,多半技術人員巡演要自己開車,有時拆完台還要連夜開車疲勞駕駛真的很危險,有了高鐵之後,雖然票價昂貴但省下裝台前一晚住宿費及交通時段有時昂貴高鐵反而還更省錢,雖然裝台當天一早才坐高鐵南下直接帶著行李進劇場讓許多技術人員感到疲累,但拆完台上了高鐵就能呼呼大睡畢竟是安全許多,況且最後一班高鐵到台北都還接的上捷運,也不必擔心高速公路塞車問題,而且也省了不少超速被拍照罰單的錢,所以幾個高鐵有到的城市就算是還要加上昂貴的計程車費用才能到劇場,很多劇團在交通意外的評估與考量下寧可選擇安全而非省錢,以前在沒有高鐵的年代,許多團體為了省演出前一晚的住宿費用,讓演員演出當天才南下,等到塞車或事故發生演員無法在開演前趕到劇場後,在開天窗取消演出退票的工作量與一場演出的票款損失面前,一晚的住宿費真的只是小錢而已,也開始愈來愈多團體選擇不要省演出前一晚演員的住宿費用,以免因小失大。

         藝文界早已適用勞基法的範圍,而絕大多數的演出都有演出團隊也是業主的情形,無法將所有的技術工作都發包給器材公司來執行,簡單講寫誰給的勞報單誰就是業主,不是演出完演出團體就沒事,就像拆台時發生意外造成損失,館方還是會找演出團體來求償及解決,如果不合理的住宿及交通安排(例如整日工作完沒住宿又要求連夜疲勞駕駛開車)導致在返家途中造成意外,在民法中的僱用人責任身為業主在道義及法律上都難辭其咎,就像保險如果是在為了工作的上工前及返家前的意外都是在這個工作的保險承保與理賠範圍內,我曾在一個會議上聽公部門的長官對廠商要求各項安全措施與保險一定要落實,因為現在在台北市的任何工地發生公安意外,一條人命賠償行情至少是從千萬元起跳,我們也許不如工人值錢,但若真的出了意外,交通及住宿費所省下的錢相較之下真的是很小的一筆錢,所以也愈來愈多團體選擇不在星期日晚上演出而改在下午演出,免得白天累一整天晚上演完再連夜拆台,隨便算都會超過法定一天連續工作的加班時數上限,什麼原因都不用講業主就已違法,真的不能再說以前都可以為什麼現在不可以,因為以前劇場沒有適用勞基法,而現在就算沒出事遇到奇怪的人隨便亂告,真要辦起來也是一堆違法,勞基法是不告不理但有人告就不得不理,一切就法論法依法行事,行政在省錢的同時真的有些事情也必須一併考量進去,否則終將會為了省小錢而花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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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行政工作中與技術相關的吃飯和住宿

     支撐一個演出的三隻腳:藝術、行政與技術,在行政眾多的工作項目中與技術最息息相關的就是每日的便當,以前要在有限的預算內訂到讓多數人滿意的便當其實是門大學問,但是現在多數劇場都有前人愛心留下的便當廠商目錄,甚至還有吃後評語,所以便當訂到犯眾怒通常原因都只是行政不用心,不尊重自己的工作,有的行政甚至認為有的吃就很好了,還抱怨什麼?所以餐餐同一家,內容也只有排骨或雞腿,有的行政在接受到希望能換點菜色的反應時,甚至就只訂一種,讓大家都一樣沒得選看誰再抱怨,所以有的舞監會跟劇團行政說便當我們幫你訂,然後有些舞監助理在預算內訂到讓吃便當成為大家每日的期待,我不只一次聽到演員在拿便當時抱怨:怎麼辦,每種都那麼好吃,不知道要選什麼?或是慘了啦,每天便當都吃光光,戲服變小了啦。也聽過行政進劇場後說你們便當訂的比較好吃,還是給你們訂好了,但好像沒聽說技術軟景掛的不平皺皺的說有就好的還不滿意哦?或是對行政說你們舞台清潔的比較乾淨,還是給你們清理好了。

       除了吃之外,若是有巡演,住宿是另一個與技術相關的行政工作,25年前,一個經紀公司的知名外國卡通團的演出,台北拆完台下台南已是半夜三點,到飯店才發現技術人員都是2個人睡一張床或是一間房2張床要擠4人,甚至要擠6人,太晚找不到行政可處理隔幾小時又要裝台,只好先要飯店加床,而飯店能加的床數量有限,有的房間也沒空間可加床,然後有人沒床墊,有人沒棉被只有毯子,而我是睡在床與牆壁間的地上什麼都沒有,隔天老外看我們精神不濟還開玩笑說我們晚上不該不休息跑出去玩,這樣工作很危險也不尊重自己的工作,在我說明後老外的技術人員很吃驚說他們在合約裡都要求技術人員要一人一間房,我苦笑說我們沒有合約,也從沒奢望一人一間房,我們只要求不論大小一人有一張床就好,如此要求有時都不見得能如願,老外搖搖頭說怎麼可能2人睡同一張床蓋一個棉被?又不是夫妻或情侶,你們應該抗爭,要捍衛自己的權益,光抱怨環境不會自己變好,如果你們自己不爭取怪不了別人。於是吃飯時我找了行政處理住宿問題,行政的回答是房間都讓老外住滿了沒房間了,我說台南只有這一間飯店嗎?不然妳給我住宿費我自己去找,如果這樣也不行那我只好把我的人帶回台北,這樣的住宿條件會造成工作的危險,我不想出事了才來找理由,然後很神奇的當晚回原飯店台灣技術人員就變成每房間2個人2張床。

       經過幾年大家的努力大概在20年前多數的劇團也願意給技術人員一人一張床的原則,只有少數器材公司為了競爭力或體恤團體還是1房2床4人睡,但隨著年輕新血的加入,有的行政訂房只管幾間2人房或4人房,而不管是否是2人要睡同1張床,甚至還會質疑為何技術人員不能2人睡1張床?因為有人早睡晚起有人晚睡早起;技術工作耗費大量體力但有人習慣早上才洗澡;有人習慣用運動噴劑來消除疲勞;有人打呼很大聲;有人習慣裸睡或只著內褲睡;有人睡覺會翻身愛出剪刀腳........,一張大床睡2人的房錢與一房間2張小床的房錢沒差多少錢甚至一樣價錢,出來是為了工作,會造成睡不好影響工作增加危險的因素應該是要排除與能被理解,也是起碼的尊重,況且現在網路這麼發達,選擇資訊眾多又容易,演出場地日期的確定也都是數個月前,早處理預定不會沒有選擇,飯店沒有2張小床的房型這樣的理由其實不太能被接受,如果是那就是行政找錯飯店沒符合需求,技術連在哪個劇場演出的選擇都沒有,沒吊桿不也是外加自製吊桿嗎?沒地板沒器材不也是租了自己帶想辦法以達到演出的需求嗎?

       日前一個南部的巡演由於團體希望我們能開車南下,為了能幫團體省錢於是也就開車下屏東,到了飯店才知道技術人員都是2人1張床,晚上的演出後當天還沒訂房,意思是演完拆完台半夜要立刻開車回台北,到了台北應該也還沒有捷運或公車可坐,問了飯店2人房只有1張床一晚1800,這價位都已經是高雄或台南的房價了,可見得不是團體只為了省錢思考做如此安排,但這樣的結果我是不能接受也不願打破原則,可是事情總要解決,由於這個團很少巡演,與其責怪年輕舞監與沒經驗的行政,我選擇給大意沒事先提醒與確認的TD(自己)一個教訓,帶著部分我找的人中沒有自己的床的人我自費找地方住,就在離原飯店不到100公尺的巷內,找到較舊的飯店完全一樣大小房型還有浴缸一晚才800,如果當初劇團是訂這間飯店,一人一間都讓大家開心與更省錢,為了這幾天讓大家都有自己的床能得到好的休息,也避免最後一天萬一沒睡好,忙一整天後還要疲勞駕駛,錢能解決的事都是小事,我及車上我載的人的命可不是只值幾千塊而已,回台北再一個一個把他們都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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