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809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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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培訓班隨堂側記3          

    7/5第一堂課至今,我只有早退2小時,好像真的如協會秘書笑稱的成為舞台基礎班的班主任了,在旁邊跟著學員一起上課,覺得自己的收穫也不少,原本擔心自己在課堂上會昏昏入睡,好在至今仍是保持清醒,而學員們也都很認真上課,學習欲望很強,只可惜時間太短,想講的太多,再加上自己一向不愛授課,所以經驗不足,一路看下來,只有自己的課時間分配不好(廢話太多),進度嚴重落後,其他老師的課都能在有限的時間內,完整的把預定的內容上完,而學員們也很爭氣,總是能在時間內完成老師所給的實做作業。其實現在蠻能體會在周凱第一期時,克華對於老是缺席的我,要同學轉告我:跟斯建華說,如果他在天鵝湖只是跑跑龍套,還不如趕快回來上課,學的會比較多。因為每個老師都是很認真的在準備課程內容,記得分組課的第二堂課,燈光組的老師俊餘,九點不到就在北藝大卸車,看到我就哇啦哇啦地喊:大簡第一堂課就把大部分燈光概述都講完了!特地要求要錄大簡上課內容的他,一邊作案子一邊看著帶子修改要接著上課的內容,然後用自己的休旅車載著公司的燈具來上課,他的員工偷偷跟我說俊哥準備了好多天呢。

    騏三的課上午在北藝大教室上課,還自己印講義,每人11頁總共300多張,印到後面印表機也秀斗,順序大亂,一上課就把我忙得手忙腳亂,吃過飯後,協會安排了公車把學員載到騏三在八里的佈景工廠,我在前面開著車帶著公車,心裡想著學員們會不會有小時候校外教學時的興奮,在車上利用短短的時間認識彼此?由於課程時間實在不夠,所以一直沒有時間讓學員們彼此多認識交流,劇場可是teamwork的行業呢,如果連同學的名字都不知道,接下來的實習課該怎麼辦?看來只有利用實習課去汐止裝卸車時,在車上讓大家自我介紹一番,才能把一個一個學員變成同學,才能發揮團體合作的戰力,不過也許他們在課後早就彼此有連絡交流,最近耳朵癢癢的,可能他們早就在MSN裡對我們雞哩咕嚕了呢,下午的平台及景片的製做課,大家拿起鐵釘鐵槌叮叮咚咚,好不熱鬧,我想應該有些人是第一次拿起鐵鎚敲釘子吧,幾個被我笑把鐵鎚變成啄木鳥的同學,希望他們不要放在心上。

     有許多想法在腦中拉鋸,只剩一堂課,到底是要堅持原本召開這個基礎班的初衷,把學員視為有興趣進入技術劇場的新鮮人,還是當成他們只是對這個行業有興趣,想多認識了解,或是教一些小技巧讓他們可以帶回學校社團,豐富他們目前的演出呢?也許每個人來的目地都不盡相同,但是希望課程結束後,他們都能滿載而歸,提供一些實際的演出給學員實習,其實是對真正有心進來工作的人最佳的方式,我自己就是如此,雖然周凱第一期為我開啟了一扇窗,但是真正帶我進入後台大門的卻是文化影劇的球球學長,以及大二舞台技術課的老師寶寶學長,那學期他提供的7個案子的實習機會,才讓這個圈子的人有機會看到我,我也才在這個圈子留了下來,只是提供實習機會的心理壓力其實不小,有沒有實際戰力一點都不重要,只希望這些娃兒別受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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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無關其實是轉換運用的問題篇          

    上周六終於有空回到我舞蹈的娘家(弦歌民俗舞團)聚會聯歡,對於動輒就是十幾二十年前的舞,我通常是聽了音樂腳就自己動了起來,或是無意識的口中就念出舞步口訣:踏前踏後葉門步,搖搖轉圈葉門步…….,由於舞團聚會都是星期六,但是星期六我多半在劇場演出,所以這十年來僅回去二、三次,看了團員名單中的跳舞年次,我是民國74開始跳舞的,老團員都很訝異我的記憶力真好,這十多年看我鮮少出現,竟然都還記得,我笑說我其實早就完全忘光了,是聽到音樂身體的自然跳出舞步,或是口訣自然說出,我真的都不記得了,由於我是建中土風舞社第二十屆的社長,高中時就習慣配合舞步口訣教舞,上了大學進了弦歌,為了把土風舞跳好,所以才去學了芭蕾及爵士,也才有機會參與藝專舞蹈系的芭蕾舞劇「天鵝湖」及「胡桃鉗」的公演,我原本以為舞蹈經歷對我工作的影響,只是我能體會表演者在台上的心情,現在突然發覺好像不只如此。

    由於小時候長期的教舞,所以很習慣拆解動作,再一拍一拍的配合口訣分析教舞,也許這樣的經歷造成我現在總是講的太鉅細靡遺,曾有許多朋友問我看我作TD都好輕鬆,因為我多半都對我的crew用說的,然後他們就能同時進行許多事,可是許多TD都只能帶頭作,一次作一件事,之前我總是回答crew要聽懂我在說什麼,大概要跟我二年的時間,才能了解工作習慣及培養默契,現在想想其實我十幾歲就在做同樣的事,教舞時就是在中間示範,然後用說的將舞步動作配合口訣,分析給幾十個人聽,然後看誰有問題再過去指導更正,所以對於步驟拆解及事先提醒他們會遇到的問題,這本就是我的強項,說的更遠一點,小學時我就不愛念書,既愛玩又好動,所以小學參加七項校隊,而籃球我是控球後衛,排球我是舉球員,從小就需縱觀全局,指揮調度伺機而動,這些看似沒有相關的成長過程,其實都對我現在的工作(TD)有莫大的幫助。

     每個人的成長背景都不同,但是我相信許多看似無關的經歷及能力,其實只是會不會轉換及運用的問題,就像一個好的演員是不需要凡事親身經歷才能有精湛的演技,或是書是不會白念的,只是要用時你記不記得,會不會運用,劇場工作並不是多特別、多高科技的行業,並不會太偏離一般生活經驗,以及做人做事的基本道理,甚至他幾乎沒有什麼入門的門檻,只要你有熱情、有興趣,幾乎各種個性的人都可以在劇場裡,找到適合自己的小天地,所以不管每個人在進劇場之前有過什麼成長經歷,只要懂得運用及轉換,你所受過的訓練或是專長,都會得到延續及幫助,只是你自己了不了解你自己,你的長處在哪裡,你的短處在哪裡,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你自己,將自己的長處加以發揚利用,努力補足自己的短處,找到自己的成就感及定位,那你就能徜徉在劇場之中,充實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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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機會篇          

    小王子的時侯,我的一個好友,利用休息時間上了調燈梯(UP RIGHT),原本以為她會因為害怕而馬上下來,沒想到她一直升到燈桿附近,停留許久,像個好奇的孩子似的東張西望,若有所思的一直不肯下來,等她下來後,我問她是第一次上調燈梯嗎?她點了點頭,我心想她雖然是經紀公司的行政,十多年來接的案子無數,也很好學的一直在學習後台技術,卻沒想到她連UP RIGHT都沒坐過,想想其實也是很正常的事,她搞不好是國內行政中,極少數有機會上過UP RIGHT的人,這使我想起了我家高高層曾對我說當她第一次踏上國家劇院的舞台,看著觀眾席時的感動,她看我面露「有這麼感動嗎」的表情,就補上一句:你們這種本科系的是不能體會我們這種外人,能夠踏上台灣表演藝術最高殿堂時的感受。雖然我真的很難體會,但是由於已經有過類似的經驗,所以我沒有太虧我的好友,也許她期望上調燈梯這一天已經很久了,還是不要逞一時口舌之快,免得破壞了她的感動。

     上周日人才培訓班時,當我教到撐(稱)人結時,忽然想起了舜晟學長,這也是他的「兔子結」,當我念著他教的口訣,一時哽咽,停了幾秒說不出聲,腦中浮現他睡著的最後一面,一陣鼻酸後趕快深呼吸,說也奇怪情緒馬上過去,彷彿是他在幫助我不要把兔子結教的二二六六,吃過飯後的休息時間,室外熱到不行的高溫,在北藝大戲劇廳舒服的冷氣吹拂下,應該是很好睡的,沒想到大部分學員都很用心的復習著上午教的繩結,下午的課時,我讓所有的人都來試當fly man,也許是我說他們大概只有30%的人拉的動,或者是我說這可能是他們有些人這輩子唯一一次拉fly的機會,每個人在拼了命的努力下,竟然所有人都把桿子拉下來了,有幾個女同學很用力但是桿子不太會動,我不忍心的說要他們不用勉強,可是沒有人放棄,都很珍惜機會,也讓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多女生在拉fly,真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許多我們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來的自然容易,所以不懂得珍惜機會,往往是失去了才懊悔當時不懂得珍惜,有許多想進這個圈子的人,千方百計的不得其門而入,也有很多誤打誤撞進來的小朋友,因為沒有人帶,所以作的往往只是搬運工,在器材公司或是經紀公司的案子裡遊走,在還沒有學會保護自己遠離危險時,就一直在危險的環境中奮鬥,用受傷來累積經驗,但是他們用受傷換來的或是努力學習的,可能有許多事是值得商榷的,有時候還沒撐到有機會進入主流的大劇場就陣亡或死心,有的人就只能一直接一些奇怪的案子或是小劇場,或是當有機會作一些比較上軌道的演出團體時,打爛仗打久了積習已深,積非成是,自然表現不會出色,或是讓人覺得眼睛為之一亮,也就不會當場讓人急著再敲他下一個案子,最近遇到一些很努力的小朋友,雖然幾乎沒啥戰力,但是那種想捉住學習機會的態度,是會讓人願意再給他們下一次的機會,希望他們不要忘記現在這種渴望學習的心情,因為機會是自己用表現換來的,這樣才能走的長久,如果有緣,就能常在劇場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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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crew與舞台crew的不同篇          

    也許是職業病,很奇妙的不管到哪一國演出,就算老外不介紹誰是哪一組,往往我們就可猜出誰是燈光祖,誰是舞台組,猜不出來的大概就是音響組,並不是個性決定組別,而是往往長期工作內容的影響,改變人的外在表現,到最後,多數的舞台組會有撲克牌臉,不太跟狗言笑,而燈光則是開朗健談,甚至有些聒噪,打屁耍幽默是一定會有的表現,而看起來沉醉在自己世界裡,自戀自閉的往往是音響組,這個通則雖不是絕對,但是準確率極高,當然除了個性之外,有時也可由體型來輔助判斷,因為燈光通常搬的是燈具及延長線,不會一天到晚在扛follow spot,所以很少有虎背熊腰的體型出現,若有,也多半是河馬體態,而舞台屬於虎或是熊的就相對多一些,但是很奇怪的,大部分的TD都不胖,也許是常常沒時間吃飯,或者都是身手矯健的「momkey boy」出身吧。

     通常燈光crewpay會比同期舞台crewpay要升的快,也許是燈光入門較易,或是燈光所需人數較少,所以ME都會體恤crew辛勞,常常感覺燈光的crew一天到晚在升,有的連時段費650元的實力都沒有,就已經拿700pay,或是只有650的實力卻拿800pay,也可能是燈光案子較多,所以大家都比誰給的價碼誘人,因此我這個年代燈光要十年才拿的到的時段費,可能現在做四、五年的就算老了,就拿的到了,也許技術上沒問題,但是經驗的累積呢?對藝術及演出的sense呢?真的了解「製作」嗎?就一個技術人員而言,當然這些可以不用專精,但是可以完全不懂嗎?我想不是的,既然技術是整個演出及製作的一環,就不可能置身事外,獨善其身是無法將演出做好的,行政、技術、表演者是這個行業的三個支柱,不但缺一不可,只要哪個部門稍弱,就不可能有完美的製作及演出,如果你對這個行業沒有熱情沒有夢,只想當成一分餬口的工作,我無話可說,但如果不是,顯然很多燈光crew在根基都還沒打好時,身價就已十分驚人,但真的名符其實嗎?相形之下,舞台組要廉價許多,但是舞台的crew鮮少有地雷,你不太會找個時段費750元的,卻發現他連650元的實力都沒有。

     曾有一個燈光設計好奇的問為什麼舞台的門派壁壘分明?燈光組就自由許多,大家都跑來跑去,跟誰都可以工作,其實舞台並沒有刻意渭滰分明,只是舞台crew雖然在同一個案子的人數需求較大,但是專做舞台的crew較少,默契的養成又不易,所以常常半年前就在搶人,自然合則來不合則去,真不夠人時,彼此互相支援流通的情形也時常發生,雖然有人會動不動就放話又要封殺誰,但好像沒聽過跟了誰做就會無辜受害被牽拖,成為別人的拒絕往來戶,因為如果沒有crew,再厲害的頭也是砸了演出,沒有誰真的可以封殺誰,也沒有誰能限制誰不能做誰的案子,我想會有這樣子的錯誤認知,應該是舞台的頭在找crew時,換景時的默契是很重要的考量吧,相形之下,燈光就不太會為了演出而挑人,因為燈光只要捉住幾個key person,其他沒太大差別,因為燈光演出時多半各自單兵作業,沒有舞台換景時眾人之間的默契問題,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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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與外場的不同篇          

    通常不管昰室內劇場演出,或是戶外演出,在對crew的要求上應該昰沒有差別的,但是實際上,當我們說某某人是作劇場的,或是誰是外場的,自然大家心中就會有一些基本想法,例如對外場的人來說,作劇場的人都是烏龜長毛,或是69之間的傢伙,而對於作劇場的人來說,你就是不能對作外場的要求太多,有時候不光是要求了也沒有用,如果無心在言語中採到他的紅線,他不爽走人寧可不作,這算是給你面子的,沒當場拿起傢伙扁你一頓就已經是算你撿到的,這些都是發生過的事,當然並不是外場的人都是如此,甚至絕大多數外場的人,都是很豪爽的好人,只是大家習慣不同所衍生的誤會,在基本的認知上,劇場人是觀眾看的到的幕前要顧,觀眾看不到的幕後也要顧,而外場的人通常比較將重點放在觀眾看的到的部分,至於後台,都算是多作的。

    舉例來說,劇場的燈光如果線不貼好,一定是被K到滿頭包,應該這麼說,在劇場內將電線一條一條整齊排好,用膠帶固定好是天經地義的事,是完全不用要求就要這麼做的事,就像餓了要吃、渴了要喝,差別只是要不要再用線槽,或是用小地板覆蓋,旁邊或上面要不要再另外用醒目的白膠帶框起來,但是對外場的來說,只要燈會亮就好了,貼線?沒要求就不會有人吃飽了沒事幹,去多做貼線的事,還想要貼的整整齊齊像鐵軌一樣,是你說錯還是我聽錯?你傻了吧,「幫」 你貼線你就要偷笑了,還要求這麼多。再舉一個例子,對於台上換景需快速分解的台車,劇場人多半使用插梢活頁、萬能夾、棺材鎖或不得已用鐵絲結合,外場人多半用釘子或是鐵絲,在製做時劇場的廠商也會將換景的需求考慮進去,而外常的廠商多半是用固定景的做法,好不好換景,那不關他的事。

     也由於外場的客戶往往不是劇場常客,所以並不會像劇場有固定比較嚴謹的製作團隊或是執行者,也常常因為沒有詳盡的計畫與合理的時間安排,導致外場廠商邊做邊改,有時等到要開演前才改好或是根本還沒改完,所以也就根本顧不到表演者,長久下來就習慣不去顧表演者,而往往同樣一個案子可以一天就裝「好」,也可以一個星期裝不完,所以不管是劇場或是外場,多多少少都有些人會擔心太快裝好,因為提早裝好就是改不完的開始,只是比例上的多少而已,劇場也是有人會特意留一些事不做,等到特定人物出現時才有東西可以「裝忙」,否則老闆會覺得是時間太多還是人太多?不管怎麼說,在表演者上台之前,提供一個安全無虞的環境應是最起碼的要求,所以有時遇到枉顧人命的導演,七早八早台都還沒裝完時,就執意要讓演員上台,為了不讓演員在猶如工地的環境下走位,不但影響裝台進度,還得提前停工整理場地,等到導演及演員離開後,又得到處找臨時收起來的工具及物品,再浪費一次時間,所以常常導演以為他只佔用2個小時,但事實上往往技術讓出的卻是4個小時,對於這種導演,劇場的通常在事先訂定schedule時會抵死不從,但是外場的通常會完全尊重及配合,只能說環境及習慣不同,所以認知及堅持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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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crew在做啥篇          

    CREW昰指工作人員,舞台crew顧名思義就是從事劇場表演藝術的舞台技術人員,雖然昰技術人員,但是這個工作所服務、配合及互動的導演、設計及演員都是人,昰人就不昰機器,就不會每天狀況都一樣,所以劇場的crew並不像是工廠的作業員,面對機器只要一直做重複固定的工作,甚至不太需要腦判斷,只要技術熟練就可以又快又好,可是劇場的工作人員不能只是又快又準確的完成工作就好,舉例來說,換景時演員走錯位置跑到換景動線上,你能夠不等他或提醒他就撞過去嗎?又快又準確的完成你的工作的代價,可能昰燈亮後看到演員受傷倒地,急忙暗燈落幕,甚至取消演出,或是亮場換景中,王子與佳人要站上天鵝船,天鵝船緩緩駛向湖心,來個完美結局,如果王子上了船,佳人因服裝或其他問題耽擱,來不及上船,音樂到了,舞監因視線受阻沒察覺就call了開船的cuecrew忠實的聽cuecue,結果原本昰從此二人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的快樂結局,當天鵝船只載走了王子,留下錯愕的佳人,那就成了拆散二人的爆笑尷尬場面。

     所以對於較資淺的crew,通常我們會要求crew就是聽call執行cue的內容,因為你沒有足夠的經驗值來判斷,所以就不要自以為是的加諸自己的想法,當然較資淺的crew被分配的也多半是較容易的事,而對於較資深的crew,我們有時對於突發的意外,就會需要借助他們在第一線執行時的判斷,因為舞監或是TD都只有一個人二隻眼,有時無法面面俱到,尤其是在突發的意外發生或是有安全疑慮時,這時候就不能堅持聽callcue,尤其舞台的crew不管昰fly man,或是執行換景的動作,都要比其他部門(燈光、音響)與表演者之間更有互動及安全的問題,也因此雖然同樣都是技術人員,卻要比其他人多了解與注意演員及戲的進行,如此才能分辨正常還是異常的狀況,對一般不了解的人而言,他們總是以為舞台的crew就是搬東西的人,其實事實不然,除了舞台技術問體之外,反倒是還得要有多一份的關心與細心。

     所以一個舞台的crew不但是個搬運工,還要擁有解決天上懸吊問題的能力,地上景片及台車的問題,還有地下trap等機械的問題,裝台時,要有馬蓋先的智慧,土地公似的有求必應,還要如大象般力大無窮,換景時,又要有貓頭鷹般的視力,像豹一樣的敏捷,還要有母親的心來保護表演者,所以一般人以為誰都可以做舞台的crew,因為舞台就只是搬搬東西,沒有技術可言,還是做燈光或是音響比較神氣,看起來很專業,又不會弄得髒兮兮,其實真要論技術的專業性及細膩度而言,舞台所需具備的能力範圍更廣,因為每個案子都不一樣,在有限的時間限制下,要承受的壓力更大,在合群性的要求又遠超過燈光及音響,因為燈光的on boardconsole)或是follow spot,多半是各自單兵作業,音響也是,可是舞台很少一個人換景,多半是一群人同時完成換景工作,所以除了顧自己之外,還要顧演員以及與其他人的配合,而舞台發生意外時,所造成的災難又遠超過燈光及音響,真的是誰都可以當沒有技術性的舞台crew嗎?我不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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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titude          

    當年看獅子王時,不但是眼花撩亂,更不禁脫口而出:fantastic。因為從一開場就驚奇不斷,每隔幾分鐘就令人眼睛為之一亮,更不禁懷疑後台到底有多大,怎能容下這麼多的東西?十年後的今天,對於當年是觀眾的我所看到的內容,反倒是沒多大興趣,老實說在這周剛開始裝台的前兩天,我還一度懷疑是否縮水了,不然小小的側台及後台怎能容下我記憶中所有出現過的東西?但是隨著每天工作進度的完成,台車、道具及各式動物陸續被搬上舞台,並在側台及後台各自找到自己的「停車格」,使我不得不佩服這個製作之嚴謹,思慮之縝密,連觀眾看不到的部分,都是經過精密計算及設計的,對於看慣國家劇院後台的我而言,只能說太厲害了,國家劇院的左舞台大約有20米長,14.5米深,而後台也有18.3米寬,18米深,而獅子王的側台,卻是連6米寬都不到,也別以為小巨蛋很大,所以後台很大,其實就換景空間而言,獅子王所使用的空間可能只有國家劇院的後舞台都還不到。

     在這麼狹窄的側台空間,如果滿布換景台車,可能穿戴動物服飾的演員連行走都有些不便,可是獅子王竟然用了四套翼幕系統,除了在舞台上固定的一套白色特殊翼幕,為了場景需要在空中懸吊另一套黑色翼幕,而在正常平行於舞台前緣的翼幕與翼幕間,有第三套與舞台前緣垂直升降的masking,使「二」字形的翼幕成為「ㄈ」字形,更扯的是在原本的翼幕外側,還有第四套軌道翼幕,我想是當準備上場的道具布景台車在移動就位時,第三套垂直翼幕是放下的,第四套軌道翼幕是拉開的,如此才能將路讓出,等到在翼幕間的側台就位後,就將第四套軌道翼幕關起來,要出場前,才將第三套垂直翼幕升起,這時就變成第一套2米寬的固定翼幕加第四套3米寬的軌道翼幕,而成為5米寬的翼幕,也許對於極少數觀眾才會看到穿幫的側台,竟然如此的大費周章你會不以為然,可是這就是專業的態度。

      什麼時候翼幕變成這麼重要,只為了幾個觀眾會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竟然增加二套翼幕系統不知多少的cue,在用到極限的側台空間裡找自己麻煩,又由於操控翼幕的人員會被翼幕遮蔽而看不見舞台及側台,所以又加了許多攝影機,更加增加危險性及困難度,就從翼幕這樣的小事來相比,人家昰窮就一切的可能性去解決問題,而我們卻是穿幫就穿幫,總不能就為了幾個觀眾,讓演員舞者不能行走,或是阻礙換景的動線,兩相比較從想法及做法的努力上的差別,實在昰令我汗顏,在龐大製作絢爛的場景畫面背後,這樣專業的態度才昰我們需要去學習的重點,而不昰如何花大錢做自動控制系統,或是在劇場內蓋劇場,我並不昰說許多技術及做法的學習是不重要的,而昰在羨慕與看熱鬧之餘,隱藏在其中許多專業的態度,相形之下其實是更重要的,當然製作費相差太多不能相比,但是專業的態度卻昰跟錢沒有太大的關係,在面對許多的事情上,我們真的是盡力了嗎?真的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嗎?恐怕答案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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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再見獅子王篇          

    雖然這20年來,做過的演出何止幾百上千,但是真正坐在觀眾席看演出的經驗卻是少的可憐,無疑的,1998年在紐約是我這輩子「看」過最多的演出,當時百老匯該看的都看了,外百老匯及外外百老匯也看了一些,雖然沒有統計過到底在紐約看了多少演出,但是我想當了二十幾次觀眾應該是有的,而當時最夯的就是獅子王,還記得看完後借住學弟家,我們熱切討論的大致內容,因為他是燈光設計,所以談的都是畫面如何,而我談的全都是舞台技術,當然也是座位的選擇關係,因為他坐的是後排中央,方便觀看整體畫面,而我在寒冷的冬天冒著嚴寒冰雪,站在街頭苦等別人的退票,卻是希望能有第一排最邊邊的位子(方便看穿幫),很幸運的,我們都坐在自己心目中理想的位子欣賞演出,雖然討論的內容幾乎沒有交集,但是彼此都滿意的各取所需。

     十年後的今天,很幸運的能夠藉由獅子王裝台,徹底解開當年的許多謎團,雖然貓來時我也有去裝台,或是歌劇魅影我也參予了部分最早期的工作,但是都不像獅子王令我如此興奮,也許是早期的百老匯四大名劇(貓、悲慘世界、西貢小姐及歌劇魅影)技術較不複雜,所以在看的同時並沒有感到特別驚奇,大部分是邊看邊說答案,但是獅子王當時是有些謎團解不開,所以還特別破例買了獅子王的衣服及書籍,而這件衣服當我穿著裝台時,有個年輕老外的工作人員看了,還特地跑來問我,為什麼我有這件衣服,是誰給我的?我說是十年前我在紐約看的時候買的,他哦了一聲十年前然後離開,我不知他想到了什麼,但對我來講,十年後能解開十年前的許多疑問,這樣的心情是十分複雜的。

     雖然小巨蛋很大,但是他們並沒有因此加大了側台及後台腹地(空間是有的),為了換景的調度,甚至利用了側台上方空間,也在製作時做了許多節省空間的努力,例如折疊台車、像汽車天線般拉開的台車景,這也讓我上了一課,雖然在舞者阿月或是屏風女兒紅時同樣方法我也用過,但那是因為國家劇院右舞台太小,不得已將重達一百多公斤的屋頂用克難方式外加滑輪懸吊在空中,等到房子台車出來後在空中換成燒毀的柱子及屋頂,但是老實說那是沒路可走的辦法,除此之外從沒好好利用側台上方的空間,又如他們也利用了火車換鐵軌的方式,使得走在地上軌道的台車出了翼幕後,能轉換不同軌道而將軌道讓出,這個方式也是國內罕見,可這是人家十幾年前就在運用的方式,而這樣的方式又何止存在幾十年,我想百年前火車鐵路就在使用了吧,可見有時不全然是製作費差幾個零的問題,百老匯的劇場也都不大,雖然都是空的建築空間,每一齣戲自己重新量身打造,但是空間是死的,人的腦袋是活的,絞盡腦汁總會想出解決的辦法,顯然別人不只是比我們多了地下陷阱的機關而已,就連換景空間的使用上,也更為用心及有效率,這些都是值得學習的態度及方法,而這些的用心觀眾是完全看不到的,製作費如此龐大的獅子王尚且如此,這使我想起了大陸的各個新的劇場,左右側台及後台腹地都比舞台要來得大,是否條件太好的環境也會漸漸的扼殺想法?老實說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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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忙碌兒藝節篇          

    這週為了台北兒藝節,往來奔波於中山堂與社教館文山分館之間(ㄧ週內二個場地三個外國團體演出),雖然臨陣換將的情形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實際與名單臨時換了超過一半的人),但所幸演出都還算順利,只是不知哪裡得罪了老天爺,因為要載貨去文山分館,就在我從中山堂要回家換汽車時,摩托車突然陣亡,只好趕緊跳上捷運再換計程車,回家開車先處理完事情再說,隔天一早,借用我家出國演出的高高層的愛車到文山,卻因為太久沒騎發不動,推到摩托車店又因為時間太早還沒開門,只好自己當起修車師傅,將車倒在地上折騰了半天總算搞定,下午要從文山趕回中山堂,不料下起雨來,掀起坐墊想找雨衣,才發現小朋友(我家高高層)的車內竟然沒有雨衣,所以雖然二個劇場我都有摩托車,但卻只能選擇捷運趕場,晚上下班時想試試手氣,畢竟西門町要找摩托車店可能有點難,於是騎上先前不工作的摩托車,沒想到一發就發動,那前一天在大太陽下發了十分鐘都發不起來,是見鬼了還是夢一場。

     隔天早上,為了還有一台車在文山分館,只好坐上20年沒坐過的公車到中山堂裝台,原本是下午文山首演前趕到文山就好,不料中山堂的韓國團體要借工具,只好又跳上捷運到文山把我的工具箱從日本人手中取回,然後用高高層的愛車火速送回中山堂,然後趕快吃完中飯又往文山趕去,等到下午日本首演順利開始後,再騎車回中山堂裝台準備晚上韓國的首演,不料快騎到時又下起雨來了,雖然沒雨衣,但是我也不想再改坐捷運,這星期坐捷運的次數已超過過去總合,就從愛國東路轉中華路短短的幾百公尺距離,下車時已是全身濕透,更氣人的是不ㄧ會兒雨就停了,真想對天大喊:老天爺,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的玩我?

     雖然過程是悲情又忙碌,但是其實我還蠻享受的,因為一般做演出是單點單個團體,這樣捉襟見肘、分身乏術、挖東牆補西牆的經驗其實也挺好的,這使我想起了2002年,我帶著學弟juju在宜蘭傳統藝術中心待了一個半月,那是傳藝第二階段開園的系列活動,有戶外舞台十天十個團體的全國布袋戲匯演,有兩岸戲曲大展,新劇場由國光測試演出,也有室內的水榭舞台,週末假日的廣場戶外演出,最多的時候好像一天同時有56個場地有演出,而我就是身上背著三套對講機(一套是傳藝的,一套是各場地技術人員及演出團體的,還有一套是我們5人統籌小組的),騎著腳踏車在烈日的酷曬下,奔波於各演出場地之間,那一個多月不知有幾十個團體演出,只能說忙到真的是天昏地暗,但是每每回想起來,那回憶都是美好且動人的,雖然我從沒待過器材公司,但是其中應有ㄧ些經驗是相似雷同的吧,我喜歡這種像國外festival的工作經驗,但卻不是器材公司的生活,上次去大陸,聽說大陸有許多器材公司,已經發展到員工是每天上網看自己的schedule,才知道明天幾點之前到哪個城市做哪個演出,很多人從公司出門後,半年內都沒再進過公司,因為都在大陸各個城市間流浪作演出,聽起來有點令人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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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篇          

    由於劇場生態的演變,使得愈來愈多人組成策略聯盟,也就是二、三人就成立公司或是工作室,為了生存或是與志同道合的夥伴ㄧ同追逐夢想,本就是個人選擇,當然成立工作室或是公司,與freelancer各有優缺點,前者可開立發票,接公家或學校的案子麻煩較少,整筆案子談較有利潤,年底報稅也較「划算」,感覺上有資源也更有保障,但是就少了那份自由,因為開公司做生意哪有對客戶說不的權力?而後者說穿了就是打零工的個體戶,與台北橋下的粗工相比,只是多了吹冷氣的環境,感覺較為高級細緻ㄧ些,有做未必ㄧ定有錢(偶而也會遇到耍賴不給錢的團體),但沒做一定沒錢,任何福利保障都沒有,可是卻有自由,不管哪一種,都需要接到案子才能生存,而接到案子後自然就會面對找人的問題,找人,這個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的工作,相信許多人都有過痛苦的經驗。

    永遠有找不到人的問題,也永遠有找不到案子的問題,照理說有案子就需要人,但往往負責找人的人找不到人,急的電話不停的亂打,同時卻有人在家裡蹲,餓著肚子不知案子在哪裡,搶手的人七早八早schedule就被塞得滿滿的,往往半年甚至一年後的時間都敲定了,也有做了這個案子不知下個案子在哪的人,或是還在等是否有人在找下個星期需要人的案子,但是串起這供需之間找人的悲苦滋味,卻不是大多數人的共同經驗,因為大多數人都是處於等待被找的人,被找的人藉由自己的能力及表現來爭取案子的多寡,找人的人經由自己的人脈來決定電話費的多寡,當然愈早找人愈容易,也愈省錢,在原本就是一盤散砂的freelancer中找人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在新的工作室或是公司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的同時,更加增添找人的難度。

      遇到解call或是鬧雙胞的情形發生時,找人的人就莫名其妙成了豬八戒,往往花了許多時間自費倒貼電話費才找好的人,團體一個取消或是延期,或是預算不夠要刪人,就令夾在中間找人的人痛苦萬分,這絕對不是要再多花電話費的問題,或是crew發生鬧雙胞的情形,有的是腳踏兩條船的迷糊蛋,有的是騎驢找馬的慣性連續犯,不管是哪一種,找人的人往往是到裝台前ㄧ、二天給call時才會獲得這個天大的surprise,這時連要找「有手有腳」的或是「觀光客」都很難,這時啞巴吃黃蓮的豬八戒只能趕緊欠人情或是找人討人情的求救兵,別人是怎麼找人的我不清楚,但是我找了十幾年的人會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找人的嗎?每一個我找的人,不管是不是親朋好友幫忙找的,我ㄧ定是拿著本子親自打電話,或是當面敲定的同時就將名字寫在本子上,等到人數找的差不多時,要在電腦裡建檔時多半會再確認ㄧ次,除非是有人來電表明自己不能做,而我身邊沒有記事本或是電腦,無法立刻刪除或是劃掉,否則是不可能出錯,這麼小心長期的模式下但往往還是驚奇不斷,當然也曾經有人用善意的謊言讓他奶奶在幾年內出殯了三次,真的不用挑戰作TD的人在固定的工作模式下的記憶,就像是大幕不升(開)能開演嗎?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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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培訓班隨堂側記2          

    今日的課程上午是超哥的劇場安全,下午是陳錦誠老師的演出形式與技術應用:舞蹈篇。重拾學生身分的感覺真好,在一個案子接著一個案子忙碌的劇場生活中,已經很久沒能停下腳步,充個電,沉澱後再出發,雖然原本的初衷是想聽聽共同科目的授課內容,然後再調整到北藝大劇場內的分組課程內容,使學員得到的課程能夠在理論與實務中相互呼應,在劇場裡實做應證教室內獲得的理論基礎,使得課程的內容設計上能夠更有延續性及連貫性,但是當了二天「低調」的學員後,忽然發覺自己可能才是最大的受益者,照理說共同科目的老師們彼此是不清楚別堂課的實際內容,頂多只知道很簡單的授課大綱,但是各位老師在各自的課堂上發揮的淋漓盡致,而且不時有呼應,彷彿別的老師授課時他們也在現場ㄧ般,令我十分驚訝。

     很巧的昰這些老師提到的許多演出的例子,恰好我都在現場或是我是TD,如超哥提到雲門的「九歌」、「悲歌」或是「流浪者之歌」,或是容媽提的表坊的「如夢之夢」,或是錦誠提到的新古典、舞鈴、屏風等團體,就連屏風因票房因素被迫取消的演出「不思議的國」的TD也是我,雖然關於演出實際的細節我可能比他們都要清楚,但是我很少有機會能聽到別人的看法,有許多看法及影響反而不是在歷史現場的我所曾經思考過的,就像是演出結束後與觀眾面對面的演後座談,有時是當局者迷,就像觀眾不用知道細節與演變的過程,他們花錢買票只是來享受你呈現的「結果」,當然大部分都是正面的例子,有許多的內情也不足為外人道。

     幾位老師都在份量不輕的內容中擠出時間與學員互動,可惜台灣的教育體系下訓練出來的學生反應,就是不像歐美學生的反應熱絡,不管是害羞的民族性使然,或是怕回答的不夠「正確」,我只是覺得可惜,就像許多事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這樣的老師這樣的課機會不是太多,尤其是他們現在是學員的身分,對於老師而言,不管他們說出如何的答案都不奇怪,但是不說出自己的問題與想法,老師們就無從幫助與解惑,也就浪費了自己與別人再進一步的學習機會,等到真的進了這行,就會了解這樣的機會是多麼的可貴,若是有幸再有機會,可能已經小有成就,會更在乎自己的面子而更不敢發言,或是老師會覺得奇怪,就像當年周凱時超哥在課堂上看到我,竟然說你都會了還來幹嘛,害的我心虛到找不到洞鑽,或是昨天容媽在上課前,特地跑到我的座位前來虧我,問我是不是來踢館的,而我刻意的希望低調,也在不是很熟的錦誠老師不時的叫我的名字的情況下,一點也低調不起來,剛開始我還擔心錦誠老師看著學員資料在進行互動時,萬一問我是誰時該怎麼辦,我不在學員名單上,又不能奪門而出,畢竟40歲想混在大部分是20出頭的學員中要不起眼也有點難,沒想到冷不防錦誠學長就來一句:建華對不對?我只好尷尬的點點頭,連用餘光去看其他學員的反應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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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培訓班隨堂側記1          

     2008技術劇場人才培訓基礎班在今日炎熱的太陽下開課了,在協會理事長簡短的致詞後,就由超哥打頭陣,下午是容媽的課,協會秘書幫我辦了張學員證,好幫助我混在學員中一起上課,坐在學員中,聽到超哥勉勵學員不要小看這個研習營,並舉他自身的例子,說他當初也是參加雲門所舉辦的技術劇場人才培訓班,才會被騙進這個圈子,一路玩到現在,這使我想到昨天的超級星光大道,評審之ㄧ的楊培安,對著旁邊的小琥老師直叫「太祖婆」,想到20年前,我參加由周凱基金會接手雲門所舉辦的第一屆技術劇場人才培訓班,超哥也是當時的授課老師之ㄧ,我也是被他們拐騙進來,ㄧ頭栽進這個圈子,ㄧ晃眼都20年了,沒想到超哥習性不改,都過了下課時間,還努力的使出渾身解數,想多拐幾個進來,20年來不知騙了多少人走上這不歸路,等到百年之後,他一定住在我的樓下,因為我騙的都是圈內人,充其量只是加工拐騙,可是他是圈內圈外都拐,罪孽比我深重許多,所以如果以後我要到第18層,他至少要住到第21層。

    由於這次時數只有70個小時,比往年都短上許多,所以超哥及容媽都準備了許多資料,努力趕進度,超哥說到第二堂課還突然失聲,令人捏一把冷汗,也許是套招沒套好,所以容媽不知道我想低調的混在學員當中,課堂中不時叫我的名字讓我好生尷尬,一點也不像理事長及超哥都很配合,當做不認識我,所幸當容媽和學員互動發問時,問的是在中正紀念堂廣場看過演出的同學請舉手,我雖然在廣場許多次,但都是「做」演出而不是「看」演出,或是看過如夢之夢的請舉手,雖然我是如夢的TD,但我可是沒「看」過如夢,所以可以維持低調,靜靜的聽別人說,當聽到有學員說看如夢時是坐在視線受阻區,感覺不太好,雖然很想解釋許多事情,但終究是忍住了,以免牽扯太多而離題,也發覺授課真是不容易,想說的內容不少,但時間不多,要如何拿捏深淺,又要面面顧到,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也許是太久沒當學生上課,雖然冷氣很舒服,但一整天下來我竟然完全沒去找周公下棋,連我自己都很訝異,而大部分的學員都很認真,甚至有人是邊聽邊用電腦打筆記,也從學員的回答中,發現有些人其實已經有ㄧ些底子,也很有自己的見解,不過到了北藝大,可要讓大家連拿筆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電腦,畢竟在劇場裡學習,雖然不像教室裡的冷氣舒服,但是效果要好上許多,要讓學員從優雅的芭蕾舞舞者,成為披頭散髮在地上滾的現代舞舞者,畢竟理論與實務一樣重要,況且如果真的要從事技術劇場工作,做的情形要比說的時候要來上許多,聽了超哥的課,要趕快調整我的內容,免得到時候重複,就像星光的評審一樣,後說的總不能ㄧ直重複前面評審的講評,也不能只說小胖的招牌名言:加油,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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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劇場是中低收入戶篇          

     前幾天電視新聞說根據主計處表示:居住在台北市的人,如果月薪收入不到5萬元都算是中低收入戶。如果我們以週休二日計算,一個月上班22天,每天二個時段,也就是說44個時段是5萬塊,每個時段要1130元以上才不是中低收入戶,由此標準看來,幾乎大部分的技術劇場工作者,全都是中低收入戶,姑且不論年終獎金或其他三節獎金等,月薪5萬就是年薪60萬,而這個數目恐怕大多數的劇場人都是達不到的,我一個好友跟我一樣在劇場20年,今年報稅時他去年的年收入才48萬。

     劇場工作相對於其他行業而言,簡單的說就是錢少事多離家遠,不但超時工作(ㄧ般正常是0900~2200,一天工作11個小時),沒有勞健保等各種福利(連要申請工會奮鬥了十幾年都不成),沒有例假日(例假日多半就是演出日),收入不穩定(不是每週都有案子可以做),沒有固定發餉日(做完案子何時拿到錢,完全看業主良心,一個月內給錢的就是好團體,有的是23個月才給,甚至有的就耍賴不給),工作沒保障(很多出國演出或是經紀公司的案子會臨時取消,等你被告知時已來不及去找其他案子),生活不正常勞碌奔波(巡迴演出到處跑,年輕時我總是笑稱自己是陸上的漁夫,有時離家12週,有時個把個月),對於將來沒有前景,無可預期的未來(以TD為例,一個時段1200三十年來都沒漲過),沒有退休金(退休生活堪慮,到老要中年轉業也不容易),這就是劇場人的情形。

     雖然ㄧ般2200之後是以雙倍計算,但是一天工作11個鐘頭之後才開始雙倍,這種拿生命來換的錢其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的,以法國為例,2006年我去法國演出,法國的劇場工作者一天工作以8小時為限,超過8小時就以雙倍計算,一個人一天最多不得超過12個小時,如果以此標準,台灣幾乎一天到晚都在破壞標準,而他們ㄧ般CREW扣完稅大概一個小時是12~15歐元,再以美國為例,2005年我去美國做演出時,他們是從星期5晚上1800到周六、日都是雙倍,因為那是休假日,甚至連續工作超過一個時數還有3倍計或4倍計,1995年我去美國演出,紐約的CREWㄧ小時是22~30美金,現在多少我不知道。

     如果沒有熱情與傻勁是無法留在台灣劇場裡,有些外國團體來台演出時,知道我們的平均收入都覺得無法置信,紛紛提出挖角的邀請,因為現在大陸市場當紅,所有世界大團都要進軍大陸,對他們而言台灣人當然是最好的選擇,面對週薪約1000美金,每天零用金約50美金的優渥條件,為什麼不去?但是我們真的要走上人才培育所這條路嗎?技術人才不斷外移,台灣的情況又不斷以省錢為最高指導原則,票房收入沒有增加,原物料大幅上漲,製作費大幅增加,在預算大餅沒有增加的情況下,只有不斷擠壓技術人員的生存空間,儘量刪減人力,貴得先砍,雖說團體活不下去就沒有演出,技術人員也會餓死,但是如果環境ㄧ直是如此嚴苛,有能力的技術人員紛紛出走或是轉業,只怕台灣也會大陸化,只剩ㄧ些老師傅和一堆民工,到時候也別提什麼安全、什麼品質和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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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球與接球篇

    上星期與幾位周凱基金會第一期技術劇場人才培訓班的同學聚會,由於我已失聯19年,所以滿心期待的赴了約,席間聊到了當初我們是每週一、三、五晚上在雲門實驗劇場上課,有些課是星期六到當時在蘆洲空大內的藝術學院上課,例如舞台的製作課,是要到工廠才能上,如此為期半年,全勤的就能全額拿回保證金,缺曠課要在一定範圍內才能拿到結業證書,難怪我覺得我上了不少的課,但是同學覺得我很早就消失,原來當時的課是如此繁重,只記得當時的老師好多,幾乎都是一時之選,每個老師都是傾囊相授,所以真的乖乖上完課的學員,應該受益非淺,由於後來個人選擇及機運不同,出席的同學都只剩下觀眾的身分,有同學問一直沒離開的我現在的人和當時的我們有什麼不同,我愣住了回答不出來。

    腦中想的是今年協會辦的技術劇場人才培訓班,雖然舞台基礎班預計招收20名,上限35名,但是在截止報名前有60幾人報名,燈光基礎班也是,甚至報名截止後仍有許多電話打到協會,這麼踴躍的情況是我始料所未及的,頓時倍感壓力,因為這次我也要負責一些課程,由於我不像其他理監事多半具備老師身分,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我雖笑稱自己對於當馴獸師沒有興趣,所以始終推辭當「老師」的機會,但是其實是不想誤人子弟,因為在我成長的過程中,遇到了許多很好的老師,當然也有很糟糕的老師,我知道自己無法成為前者,又擔心自己成為後者,所以始終不想跟「老師」有任何牽連,也一直很敬畏當老師的人,雖然這次的課程只有70小時,但是師資的問題已經讓協會秘書傷透腦筋,想想當年這麼久的課程,這麼堅強的師資,如今看來,簡直是不可能的夢幻組合。

    看起來在圈外想進來接球的人依舊不減,但是事實上,在圈內許多想傳球的人卻找不到想好好接球的人,不是將球握在手中不願傳出,而是找不到想接球的人,要不就是穿了漂漂亮亮的球衣,連球衣都還沒弄髒,就覺得自己已經身懷絕技,已經出師了,是以前傳球的人太不會教,還是以前接球的人太笨?還是現在傳球的人太會傳,接球的人閉著眼都接的到球?我想都不是,是現在處處速食的現象所造成的假像吧,如果現在想傳球的人,一方面覺得自己比不上以前傳球給我們的人,再看看現在愛接不接的接球人,又比不上當時傻傻努力接球的人,要說球技有多好,我是不相信的,就好像投手在投出球之前,以前的野手會根據投捕之間來佈陣,根據打者的站姿及以往記錄,事先站到預判的位置,彎下腰來注意飛來的球,所以比較接的到球,而現在的野手站得直挺挺的,球自己飛來找他就沒問題,除此之外,面對安打(意外)連連的情形,要不就是雙手一攤:接不到,要不就是:運氣真好,打到三不管地帶,真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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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需求表

    出國演出前,除了舞台的ground plansectionhanging list,燈光的 ground plansection......,通常在各種圖檔之外,還有一樣重要的文字檔案,那就是technical rider(技術需求表),通常只看圖會有些看不出的問題,而只看technical rider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最完整的資訊就是包含影帶,圖及rider,這三者缺一不可,只要少了其中一樣,就會使邀請單位預判錯誤,而這三樣都完備,雖不代表就能把所有問題及要求浮現,但至少可說明大部分,也因此technical rider是很重要的,rider中需要包含哪些部分呢?各個團體習慣不同,從一、二頁超陽春版到幾十頁的都有,有的甚至龜毛到指定哪一個牌子的水,或是三明治中要有醃黃瓜等,而為了保證邀請單位會重視我們的需求,rider也往往被視為合約的一部分,以免日後紛爭。

    ㄧ般說來,technical rider主要是以文字來補足圖面資料的不足,將各部門的需求彙整,其中有一些必備的部份,大致包含如下:

邀請演出單位同意以下各項演出需求:





演出資料

PRORAM INFORMATION:


舞碼長度: 上半場約  分鐘

          中場休息  分鐘

          下半場約  分鐘

舞台STAGE: 地板FLOOR: 布幕MASKING懸吊佈景RIGGING:







燈光LIGHTING: 音響SOUND: 特效及道具投影PROJECTION:字幕投影 SUBTITLE


樂池ORCHESTRA PIT:

劇院技術人員THEATER TECHNICIANS:

服裝WARDROBE:

化妝間DRESSING ROOMS:

盥洗室REST ROOM:

舞蹈排練空間REHEARSAL SPACE:

空調:

AIR CONDITIONING:

急救設備FIRST AID:


工作時程表SCHEDULE:

特別要求EXCLUSIVITY:

演出貨物運送:

演出製作部門聯絡表:

     2003年地下鐵的rider詳盡到寫了10頁,卻不料到上海演出時,當地工作人員準備了我們所需的工作燈數目,但是沒有線,還說你只要求燈沒有要求線,使得我們必須當地買線做延長線,還要自己接電給工作燈用,由此可知如果沒有誠意,寫的再詳盡都沒有用,rider是本著演出需求做良善的告知,寫的要求要合理,看的人也要有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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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雜記2

    要成就一個演出,在戲開演之前,有太多太多的事要處理,有太多太多人的努力,也有太多太多的無奈,而每個團體的狀況也都不盡相同,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有許多苦昰不足為外人道,其中有一小部分是舞監或是TD會知曉,但往往並不需要向crew說明,也因此有時聽到一些愛抱怨的crew大肆批評,聽了就覺得很難過,看事情看的太過表面,其實也不是真的知道內情而發言,只是拿來說嘴罷了,而人云亦云的結果,不實的也就好像是變成真的,有許多事TD也不會知道,但我總是會以多一點角度來看事情,有時雖不知事情原委,但也就不會感覺太誇張。

     就以明華園為例,從我第一次做明華園的T D(劍神呂洞賓)之前,就有許多人好意提醒我社長很難搞,會一直變來變去,可是從劍神到何仙姑到這次白蛇傳,我始終不知社長有什麼難搞,藝術家本來不就是應該這樣嗎?除了堅持,不好就改,好還要更好,如果這樣就叫難搞,那老林比社長難搞100倍,因為你分析給社長聽,他聽得懂,他會想其他方式來達到他的要求,簡單講就是社長會體貼的妥協,可是老林也聽的懂,你告訴他你的難處他也知道,但是他還是堅持,因為雲門技術組就有將近10個人,而一年演出大概只有六、七十場,所以我在雲門時,雲門沒有時間不夠或是錢不夠的問題,只有達不到老林要求的問題,可是明華園一年演出這麼多,這麼一大家子要養,這麼多煩心的事情要忙,又不像雲門有自己的技術組來分憂解勞,相形之下,社長真的太可憐了。

      每次演出,明華園的二大特色就是做新的東西及需要很多的crew,在大家無惡意的碎念背後,有沒有人想過這些都是花大錢的行為,現在有哪個團體演出是舞台組至少先找20個再說?而又有多少團體是舊戲重演還不斷在改劇情,花錢製作新的東西?而錢下來的慢是否背後有其他的因素?對我來說,至少他還沒有不付錢的記錄,而現場很亂的另一個意義是否代表我們做技術的人,還沒有強到可以應付導演的所有需求?在我看來,在導演的角色上,羅伯威爾森、老林與社長並沒有不同,可是大家會全力去達到羅大師及林大師的所有要求,但是對於社長卻沒有這麼的拼命,甚至多了許多抱怨,我不明白是為什麼,社長又沒有少給大家錢,況且他臨時來亂,第一個直接受害接招的是舞監,再來是燈光設計及TDcrew是聽call執行,有什麼理由抱怨的比舞監、設計及TD大聲?況且所有的人不都是劇團付錢來協助導演解決問題的嗎?

    這是我第一次做白蛇傳,但是因為所有crew的情義相挺,主動扛起超過crew的責任,所以雖然TD始終在狀況外但也能順利完成演出,在試消防水車及吊車時,雖然天上飄著雨,但是孫小姐及雅升二話不說的就上吊車配合大家,當我看到他們吊在空中時,我們在台上躲雨,心理想著:哇!這麼高時,忽然一陣鼻酸,眼淚差點奪眶而出,晚上彩排時,外面下著雨,孫小姐從吊車上下來在側台就位時,旁人拿面紙給孫小姐擦雨水,可是孫小姐為了怕弄髒地毯,造成我們清理的負擔,邊喘著氣邊細心的用面紙擦拭鞋上的泥土,我站在後面看了,淚水不爭氣的與雨水一同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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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篇          

     隨著年歲增長,許多事都會改變,年輕時當TD因為對crew不放心,危險的自己來,困難的自己來,人不夠時沒人做的工作也是自己來,換景時總是儘量自己來,所以每次換景永遠是自己比crew還忙碌,而現在是儘量把複雜事情簡單化,讓每個crew都能忙碌但是安全的完成換景,自己儘量沒事做,也唯有把自己空出來,才能去顧到全局,預防錯誤與意外發生,真的有狀況發生,也才能無後顧之憂的去救援處理,而crew也因此有更大的學習成長空間,簡單講就是把自己從執行的第一線,改變成為隨時stand by的第二線救火隊,哪裡缺人就補哪裡,也就能更瞭解自己在分配工作時的盲點,以及思考上的問題,甚至顧到其他組別疏忽的問題。

     人說強將手下無弱兵,但是強兵不代表就能成為強將,有可能強兵當將卻成了弱將,因為當將要處理的就不只是技術問題,在轉換身分的過程中,有時會把持不住自己,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面對領導統御、帶人帶心,溝通協調及分配思考等新的課題,要有所為有所不為,雖說挑戰不可能的任務是成長的良藥,但要先弄清楚要求背後的背景是什麼,有時老闆只是個比喻,或是行政誤傳,有時是雙方不夠瞭解,所以配合不是盲目的配合,當業主提出要矇眼走懸崖時,要做的是依據專業分析提供其他建議,而不是全力配合幫助他去死,有些劇團行政為了求表現或是在狀況外,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不應為了怕合作不愉快就任人隨意亂搞,犧牲crew權益,有困難大家一起來溝通解決,但不是閉著雙眼盲目配合,有許多頭以做生意的心態在接案子,出事後推諉卸責,衍生一些流言,其實不是件好事。

      40歲以前,年輕有體力,經驗及能力還未成熟,要求完美脾氣太大,個性太直,只管做事不屑做人,但是隨著經驗及能力的逐漸增加,慢慢的有些事情也有了改變,以前總認為自己成長的經驗是好的,只是有些無謂的錯誤後人不必再走冤枉路,於是總以自以為是最好的方式去帶人,但其實不只是每個人的個性 及學習能力的不同,整個大環境與個人成長過程也不同,再加上自己也還沒有完全成熟,所以往往會心急而發脾氣,反而製造crew的學習障礙,所以希望40歲之後,不變的是堅持、態度與精神,變的是做事方法、脾氣與體力,總不能只長皺紋不長智慧。

     時代在變,有許多做法也要跟著改變,否則終將被淘汰,當然年紀愈大脾氣愈好,因為經驗及能力愈好,就愈能心平氣和的面對事情的發生,隨機應變的方法也愈多元,但是不想變的是做事不做人,不想鄉愿,不想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想自己為五斗米折腰,為妥協而喪失堅持,不想在老闆到時才「表演」裝忙,有些原則不能變就是不能變,不逢迎拍馬,不做變色龍,如果做人的基本原則需要喪失才能接到案子,那不接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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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外演出2          

     雲門自復出後的第一次戶外演出,除了無情的被雨玩弄之外,最愛釀成災害的風自然每次都不會缺席,把劇場內用的翼幕、大黑幕及R P(背照幕)放到戶外的台上,就註定了要以悲劇收場,當時天真的以為只要把固定翼幕用的萬能黑膠帶,換成笨重的重鐵就一切搞定,一塊不夠用二塊,二塊不夠用四塊,反正我跟你拼了,人定勝天,總有要老天爺低頭的一天,於是一片翼幕從用二塊重鐵壓,壓完看似平整OK,等風一起翼幕就像泥鰍般溜走,在空中像游龍般放肆的抖動,只留下前滾翻一圈的重鐵,那風聲像極了嘲弄挑釁的叫囂聲,不怕不怕,個性謹慎的我可是準備了無數的重鐵要來排除萬難,於是就從二塊變四塊,先用木板再壓八塊,直到重鐵都沒了還不行,沒關係,我還有準備一捲45公斤重的塑膠舞蹈地板,每道翼幕再送你一捲地板,蝦米,地板也用盡了還壓不住,哇勒OOXX,螺絲釘拿來,老子跟你拼了,直到狠狠的將地板及重鐵下的木板鎖地,老天爺才饒過了我。

     大黑幕先用平均一箱至少80公斤的規格箱分散壓著,風一起就成了波浪般的群山景色,然後就如風箏般的飛上天,捲勾在truss上,後來是壓了一整排的規格箱,才勉強過關,但是RP(背照幕)就沒這麼好命了,先用三道20尺的△鐵truss壓住,但是一起風RP就被truss勾破了,試到最後沒步數,只好演出中一排人當重鐵壓著,也曾一個人擋著被風吹垮的側舞台圍板(其實是圍板被風吹倒時我正在旁邊,然後被壓在地下唉),也有在裝台時舞台兩側的投影幕還沒固定完全,連後面的tower一起被風吹倒,鋁truss組成的投影框直接變形對折成了總匯三明治,也有離開時將翼幕捲成麻花狀以減少受風面積,然後綁在側燈架上,然後隔天一看側燈架全都倒的亂七八糟,當晚心一橫,反正團結力量大,用鐵桿及雙臂扣將所有側燈架連結,然後捲收的翼幕再綁在【側燈群】上,心想這下妥當了吧,結果隔天一看,一邊5個側燈架整排全倒,整齊的倒在舞台兩側。

      直到後來學乖了,不再想辦法將劇場內的翼幕固定在戶外台上,而是自己設計製作戶外專用翼幕,在翼幕左右兩側縫製袋管,裡面穿細的登山繩,上面綁在truss上,下面綁在鎖進地面的環鎖螺栓上,從此才脫離了戶外壓幕的夢靨,而受風面積很大的大黑幕,則是在背後打起了繩牆,以增加對風的抵抗,總之就是不斷的接受老天爺給的試煉,一次又一次的絞盡腦汁找尋破解之道,慢慢累積經驗及教訓,逐步改善,也悟出了莫與天爭的心得,不過有時候風也會幫點小忙,例如紅樓夢的滿天雪花,結束後滿台的雪花總是清的半死,但是在劇院的戶外演出時,所有的雪花都被吹到台下,有的甚至被吹到中央圖書館,台上是一片也沒有,只是苦了義工及清潔人員(雖然有許多熱情的觀眾會幫忙清理,或是好奇的撿回家作紀念,但是還是清的很辛苦),總之風是戶外演出最大的隱形敵人,不知他何時會發動奇襲,也不知他會多大,在處處要求事事精準的劇場演出中,風卻是完全不受控,令人提心吊膽,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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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外演出1          

     記得雲門復出後的第一次戶外演出應該是1992年的台中經國公園,那個年代的設備與現在相比,簡直就像是在地獄,重死人不償命的△鐵truss,咬斷牙也抬不起的工字樑.......但是和復出前用竹竿作外加桿,鷹架是有「剪刀」、「手榴彈」的建築細鷹架相比,卻已是在天堂,那個時候大家都年輕,戶外經驗明顯不足,有的是人定勝天的錯誤迷思,以及把戶外演出比照劇場內精緻要求的傻勁,現在回想起,當時簡直是吃盡苦頭,但也土法煉鋼的經由錯誤實驗,得到不少寶貴經驗,一點一滴累積經驗,在錯誤中成長茁壯,真是甜蜜回憶痛苦過程,也終於悟得了莫與天爭的至理名言,為了對抗風和雨,真是嚐盡苦頭,簡直就是一部心酸血淚史。

    當時天上下大雨,台上下小雨,我的同學爬上了△鐵truss準備調燈,騎坐在△鐵truss上手根本搆不著truss下的燈,別說是手,連用腳都碰不到燈,然後和桃叔說他調不到,於是桃叔說:好,你下來,建華上,我硬著頭皮爬上去,才發現問題真不少,除了在風雨中不時搖晃的truss外,屋頂漏水使的滿佈在truss外的cable格外難踩,還被插頭沒插緊的漏電電的吱吱叫,我不禁示弱的說:桃叔,會怕ㄟ,沒想到一向慈祥的老先生竟然說:少囉嗦,只剩你了。為了爭一口氣,硬是將雙腳插入truss中,單手勾住△鐵truss,以龍舟競賽奪標手的姿勢調完所有的燈,下來時,除了身上各個部位輪流抽筋不知多少回外,胸前及雙臂上多了幾十道被truss壓出的血痕。

     在大雨中老先生如何作燈光cue呢?果然薑是老的辣,桃叔竟然坐在車內,開著雨刷,用對講機遙控作cue,這樣都行,真是令人佩服佩服,隔天一早舞者上台上課,我準備了數把橡皮刮刀及向飯店借來的幾十條純棉大浴巾,準備先用刮刀刮水再用毛巾當拖把擦乾,以處變不驚的優雅之姿來個抗雨大作戰,沒想到剛上課就降下毛毛細雨,舞者上課被迫中斷,我急忙搬出準備好的毛巾,再回頭要去拿刮刀時,聽到台下傳來一陣掌聲,原來急性子的林老師已率先跪在地上用毛巾抹地,顯然對圍觀的民眾而言,老林的抹地秀要比舞者上課要好看許多,於是乎所有的技術人員都立刻衝上台,人手一條毛巾跪在台上努力抹地,民眾一邊躲雨一邊熱情的鼓掌,我還來不及搶救僅存的幾條乾毛巾,就被熱情的舞者們搶去加入混戰,我只好把刮刀扔到一旁,趕緊去拿水桶,來接那些擰不完的毛巾所擠出來的水。

     在戶外演出,與惡魔般的風相比,雨簡直成了淘氣的小頑童,因為雨充其量只會帶給你困擾與不便,但是無情的風,可是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各種災難,除了會讓你疲於奔命,還要你認命的俯首稱臣,但是不認命不服輸的雲門人豈會輕易的棄械投降呢?於是一頁頁抗風的班班血淚史就此展開,當然也是一頁頁驚奇與災難的殘酷實錄,精彩而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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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血加入篇          

     在被列日酷曬的戶外台上,接到協會秘書的來電,我趁機抖了抖鞋底下的爛泥,昨天連著幾小時的大雨,除了讓每個人都成了落湯雞,草地上也滿佈喝飽的爛泥,在今日人都被曬得紅通通的烈日下,台下依舊是泥濘不堪,看著台上義氣相挺的老夥伴們,正認真的各自做著未完成的工作,我完全可以無聲無息的消失一陣子,放心的暫時離開舞台專心接聽電話,原來是有關協會舉辦的2008年技術劇場人才培訓基礎班的報名情形,因為報名太過踴躍,離截止報名日期還有一段期間,舞台基礎班報名的學員人數卻已達最上限的35名,由於簡章上有註明如果報名人數超過上限,協會保留報名資格審查之權利,現在這個問題已然是要面對,由於我是授課老師(天啊,我實在不愛這個名稱)之一,所以協會秘書想問問我的看法,是不是要進行資格審查。

     對我來說,要怎麼審查呢?我覺得我無法從報名表格的簡述中來看清每個人,這一張張紙的後面是怎樣的臉孔,這一個一個名字背後是怎樣的人,這些文字後面代表的是怎樣的心情?我想我看不清,索性不看好了,不管是好奇,或是真心想要進入技術劇場這個環境,還是本科系或是相關科系的學生,覺得學校有系統的教育還不夠滿足他,不管是怎樣的情形,如果問我的意見,那就是先搶先贏吧,先報名的前35名又交了報名費的就是學員,一時衝動報名後反悔不交錢的,當然就把機會讓給排在35名後報名的後補學員,機會應是給每一個有心的人,只要你想學,在不影響課程品質的情況下應該儘量接納每一個人,如果現況是陰盛陽衰,那報名學員女多於男也是正常狀態啊,機會是給有心想爭取的人,是不該有性別的考量,雖然普遍而言女生力氣較小,可能舞台比較不適合女生,但是舞台工作不是只適合搬運工啊,我無法因為職場現況就預判誰適合什麼,況且國內外都有不少優秀的女性投身舞台組的行列,劇場不是有句玩笑話:劇場沒有女生,女生當男生;男生當畜生嗎?

     我也不認為本科系的學生就應把機會讓給非本科系的人,因為當初我報名周凱第一期時就是文化影劇的學生,好在當時我沒有因為是本科系的學生身分而喪失機會,文化影劇第26屆的56人當中,留在技術劇場的現在也只剩2人,如果當初不是周凱第一期為我開啟一扇門,讓我進入這個世界,也許我就像許多同學一樣始終在門外徘徊,不得其門而入,畢業即轉業,也就無法體會技術劇場的酸甜苦辣,只要我願意,不用替我擔心學不到東西或是學到太多東西,雖然來者不拒好像不太好,但是又不是學校或是職訓所,需要考試或是嚴格篩選,對象不是18歲以上對技術劇場實務基礎有興趣的人嗎?周凱第一期的學員人數連我大學的同學人數一半都還不到,但是至今仍有三個留在技術劇場,所以我認為機會應是公平的給每一個人,不管是誰,我都無法從資料來判斷其求學之心,只好建議先搶先贏,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這個環境一直都是歡迎有心人的加入,因為如果沒有熱誠,這個賺不了錢又餓不死的環境是留不住人的,隨緣吧,有新血願意加入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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